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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站在原地,如同一根戳在胡同里的电线杆子。
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可他感觉不到。
他浑身的血都像是凝固了,只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顺着脊梁骨一路往上蹿,直冲天灵盖。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他精心策划一下午的跟踪。
在脑子里,演练不下二十遍的当场揭穿、人赃并获。
结果在何雨柱眼里,就是个笑话。
一个他甚至懒得戳破,只觉得好笑的小孩子把戏。
人家连发火都觉得是浪费力气,更别提对他动手。
就那么一个烤红薯。
轻飘飘地,就把他所有的怨毒、算计、阴谋,全给砸回去。
这比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顿,还让他难受一万倍。
许大茂咬着牙,后槽牙摩擦得咯吱作响。
呆了半天。
最后,还是迈开已经冻得僵硬的双腿,拖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
他没扔那个红薯。
手心里的那股温热,感觉比烧红的烙铁还热,烫着他的皮肉,更烫着他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推开门,一股白酒和油炸花生米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爹许富贵正坐在八仙桌旁,眯着眼,自斟自饮,悠然自得。
听见开门声。
许富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着,又让人给拾掇了?”
许大茂一言不发,走到桌边,把手里的烤红薯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许富贵夹着花生米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
他这才抬起眼皮。
瞥了一眼,那个还散发着丝丝热气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哪儿来的?”
“他给的。”
许大茂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谁?”
“傻柱。”
许富贵放下筷子,拿起那个还有些温热的红薯,翻来覆去地看。
甚至,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子焦甜的香气。
片刻后。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把红薯扔回桌上:“说说怎么一回事。”
许大茂简明扼要,说出自己为了寻找证据,跟踪何雨柱的事情,
“出息了啊你。”
许富贵重新抄起筷子,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
“跟了人家一路,就换回来这么个玩意儿?”
许大茂的脸“刷”地一下涨成猪肝色。
感觉自己最后那点尊严,被他爹这句话给扒得干干净净,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
“他……他早就发现我了。”
“废话!”
许富贵又呷了口酒,酒气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当你是谁?苏联的精英特工?就你那点贼头贼脑的德行,出了厂门口,人家一扭头就把你当猴儿看了。”
他用筷子指了指许大茂,毫不留情地骂道:“你那点心眼子,撅个屁股人家就知道,你拉屎是干的还是稀的!”
这话太糙,也太难听。
许大茂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