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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磊第一个蹿出去,抓起一个搪瓷大碗,也不管烫手,直接伸进饭桶,掏了一大坨米饭。
接着抄起大勺,连肉带汤,往饭上“哗啦”就是一下,汤汁瞬间就把白米饭给浸透。
其他人一看,也疯了。
叮叮咣咣,盆碗磕碰的声音乱成一团。
没人说话,也没人有空说话。
整个饭桌边上,就剩下呼噜呼噜扒饭的声音,还有吧唧吧唧的嚼肉声。
孙磊端着碗,找个墙角一蹲,脑袋恨不得埋进碗里。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肥肉,塞进嘴里。
牙齿都不用使劲,嘴唇一合,那块肉就在舌头上化开,顺着嗓子眼就滑下去。
再来一块瘦肉,用舌头一顶就散了,肉丝里全是酱味儿。
他扒拉一口浇满肉汤的米饭,米粒吸饱油水,又香又烫,烫得他直吸气,可就是舍不得停嘴。
太香了!
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
他吃得又快又猛,眼眶子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发热。
脑子里,忽然就闪过他爹喝醉酒的酒气,他妈骂他是赔钱货的尖嗓门,还有手里那个干得硌牙的窝头。
一滴热乎乎的东西,“啪嗒”一下掉进碗里。
孙磊赶紧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埋头猛吃。
真他娘的丢人。
可这饭,也真他娘的好吃。
不光是他,剩下那九个小子,德行也都差不多。
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脑袋扎在碗里,跟几辈子没见过荤腥一样。
满满一大锅猪肉炖粉条,小山一样的一桶米饭。
也就半个钟头的功夫,锅见底,桶也空了。
十个小子,东倒西歪靠着墙根。
一个个挺着溜圆肚子,嘴里打着肉嗝,脸上全是那种吃饱喝足后的懒散和满足。
之前那股子扎人的刺儿,好像全被那锅肉汤给炖化。
何雨柱看着这帮跟喂熟的狼崽子似的小子,心里偷着乐。
这帮小兔崽子,一顿肉就给喂服帖。
龚木匠端着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干净,咂摸咂摸嘴,走到何雨柱跟前。
“你这后生,有两下子。”
他拿眼角扫了扫那群瘫在地上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点东西。
“那股子野劲儿,让你一锅肉给炖没了。”
何雨柱顺手递过去一根烟:“龚老哥,跟牲口一个理儿,喂饱才肯拉磨。人也一样,肚子里没油水,心里就长刺儿。”
龚木匠接烟,就着何雨柱的火点上,深吸一口。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他看着被收拾得初具雏形的车间,眼里有光。
“这窝,算是搭好了。”
…………
几天工夫,车间已然换副面貌。
原本那间破旧的厂房,灰尘蒙蒙的。
现在,干净的地面让整个空间都亮堂起来。
屋顶上,那些窟窿,都用厚实的油毛毡和木板封堵住。
工人们站在
地面也经过平整和夯实。
车间东边,沙子、石子、水泥堆成小山,上面盖着苫布,边缘用砖头压着,防潮也防尘。
西边靠墙的位置,几张简易的木工台已经搭起来。
台面上,各种工具分门别类摆放着。
车间最里头,用砖头和木板,隔出两间小屋子。
一间放着几张简陋的木板床,是工人们午休或夜间值班的临时休息处。
另一间,摆着一张长条桌和几条板凳,这里是他们喝水吃饭的地方。
虽然简朴,这里,却有家的温度。
也让这些无处可去的年轻人,心里有了些许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