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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阜贵端着架子,等着三大妈捧哏。
三大妈正就着棒子面粥,头都没抬。
她太了解他这老头子了,每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得先摆出这副“先知”的模样。
“你说什么了?”
她敷衍地哼了一声。
“我说柱子那小子,那就是瞎胡闹!”
阎埠贵见老婆子不配合,自己把话头接过来,声调都高了八度。
“盖房子,那是多大的学问?他一个厨子,懂个什么?”
“请的那都是些什么人?木匠、瓦匠、铁匠,凑一块儿就能盖楼了?那是唱戏!”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
仿佛自己是那料事如神的诸葛亮,看穿一切。
“你看,不出我所料吧!厂里领导都去看过了,鼻子都给气歪了!”
“费了牛鼻子劲,就弄出一块死沉死沉的水泥疙瘩,跟棺材板似的,几个人都抬不动!”
“我听说,那板子中间还裂了条缝,跟小孩儿尿床印儿似的!这下好了,丢人现眼,项目八成要黄!”
阎解成扒拉着饭,听得直摇头。
知道他爸这毛病,什么事儿都得往最坏里说,好显得他有远见。
三大妈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抬起眼皮,白了他一眼。
“黄了就黄了,你跟着起什么哄?咋呼给谁听呢?”
“我这不是……分析分析嘛。”
阎埠贵让老婆子噎得有点下不来台,语气弱了几分。
“分析个屁!”
三大妈把碗筷,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可告诉你,这事儿你在家里说说就得了,出了这个门,嘴巴给我闭严实点!”
她身体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你别忘了,我现在还跟着人家秦凤做羽绒服呢!一天下来,挣的钱比你上课都多!这段时间,家里都添了多少东西?”
“你在这儿幸灾乐祸,万一话传到秦凤耳朵里,人家一生气,把活儿停了,咱们家这钱从哪儿来?你给我变出来?”
阎埠贵咂咂嘴,脖子缩了缩。
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这话说到点子上。
他那点工资,精打细算也就刚够糊口。
老婆子跟着秦凤干活,家里的日子明显宽裕不少,桌上都能看见油花了。
甚至,前两天还给阎解娣添了件新衣裳。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断自家财路,那更是天理不容。
“知道了,知道了。”
阎埠贵端起酒杯,一口闷,酒液沿着嘴角流下几滴。
“这点利害关系,我能不清楚?放心,我就是跟你这儿显摆显摆我的眼光。”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憋着一股劲儿。
三大妈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收拾起碗筷。
她可懒得听他那些弯弯绕绕,日子过得踏实才是真。
…………
院子里,夜色渐浓。
各家饭菜的余香,也随着暮色一点点淡去。
刘海中吃过饭,背着手,挺着肚子,在院里踱步。
这份做派,仿佛整个四合院,都是他刘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