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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
刘家屋里。
刘光天翻个身,砸吧砸吧嘴,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往常这个点,他爹刘海中那破锣嗓子早就响起来了。
不是满屋子找他破鞋子,就是骂骂咧咧嫌早饭不合口味。
有时兴致来了,顺手抄起鸡毛掸子,给他们哥仨的屁股,一人来一顿“开胃菜”。
可今天,却出奇的安静。
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刘光福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迷迷糊糊往外屋瞅了一眼。
“嘿?”
屋里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哥,咱爸呢?”
刘光天也醒来,支棱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确实没动静。
没听见那雷鸣般的呼噜声,也没听见那示威一样的咳嗽声。
“鬼知道,不在家正好!”
刘光天一个大懒腰,骨头节都噼啪作响。
老头子不在,连屋里空气都他娘的甜丝丝!
老大刘光齐也从里屋探出个脑袋,他眼圈有点黑,显然没睡好。
“昨儿半夜我迷迷糊糊的,咱爸拿着铁锤出门后,好像一宿没回来。”
铁锤?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心照不宣的幸灾乐祸。
谁都没再多问一句。
爱去哪去哪,爱死哪死哪去!
只要不在家里折腾他们,那就是天大好事。
刘光天甚至把头蒙在被窝里,肩膀一耸一耸偷着乐。
心里头正美滋滋盘算着。
拿着锤子?
半夜出门?
这老东西,别是在外面惹了什么祸吧?
最好是让公安给逮走,进去啃几天窝窝头才好呢!
哥仨是舒坦了,可外屋的二大妈快急疯了。
她顶着俩大黑眼圈,坐在桌边,眼泪就没断过。
一晚上,眼都没敢合一下。
老头子昨晚喝了点猫尿,抄起铁锤就往外走,说是要去办大事。
结果呢?
一宿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刘海中这人,官瘾大,爱摆谱。
可胆子比针尖大不了多少,从来没干过夜不归宿的事。
二大妈心口堵得慌,在屋里转圈,跟个没头苍蝇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刘海中的床铺,冰凉。
又拉开抽屉一看,心更是凉了半截。
刘海中的工作证,还好端端在抽屉里躺着!
这说明,他压根就没去厂里!
二大妈越想越怕,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这大半夜的,一个大活人,还拿着锤子.........能去哪?
该不会,是喝多掉哪个沟里了吧?
还是跟人打架,被拍了黑砖?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人就真没了!
二大妈也顾不上梳头,胡乱拢了拢头发,一咬牙,推开门就冲出去。
得找人!
必须得找人问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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