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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着手去,别说办事,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他翻箱倒柜,找出家里仅剩的两条大前门香烟。
那是前阵子下乡放电影,一个公社主任看他辛苦,硬塞给他的。
本来打算留着逢年过节戚撑场面用。
现在顾不上了,保命要紧。
光有烟还不够。
许大茂一咬牙,又从床底下摸出两瓶珍藏好久的汾酒。
这可是他托人从外地带回来的,花了真金白银。
一想到这些东西要送出去,许大茂心疼得脸皮都跟着抽抽。
这笔账,必须算在刘海中那个老东西头上!
等这阵风头过去,非得连本带利从老刘家敲回来不可!
窗外起风,吹得院里老树“沙沙”作响。
许大茂拉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赶紧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去宣传科探口风,这活儿可不好干。
说多说少,说好说坏,都得拿捏到位。
在被窝里翻个身,许大茂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傻柱那张春风得意的脸。
凭什么啊?
一个抡马勺的傻厨子,转眼就成了什么狗屁工程副组长。
听说现在走在厂里,都有人抢着给他递烟点火,巴结得跟孙子似的。
自己好歹是个放映员,正经文化人,技术岗!
现在却要为了保住饭碗,低三下四去求爷爷告奶奶。
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平!
许大茂越想越憋屈,牙根都快咬碎了。
但他记着老爹许富贵的话。
现在的傻柱,是李怀德跟前红人,碰不得。
至少,在没有十足把握能一棍子把他彻底打死之前,绝对不能再跟他硬碰硬。
只能来阴的。
下次再找枪,可得找个聪明点的。
刘海中这种没脑子还爱摆谱的蠢货,再也不能用了。
迷迷糊糊中,许大茂总算睡过去。
梦里全是保卫科,那几盏晃得人眼晕的大灯泡。
…………
再睁眼,天已经蒙蒙亮。
许大茂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赶紧把那两条大前门和两瓶汾酒,找个不起眼的旧布口袋装好,口子扎紧。
他凑到镜子前照了照。
脸上挠痕已经结了血痂,黑乎乎的,看着没昨天那么吓人,但眼眶还是青的。
他从墙上摘下那顶破草帽,帽檐压得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这副尊容去厂里,指不定要被多少人看笑话。
但现在,脸面是啥?
能当饭吃吗?
许大茂推开门,悄悄溜出四合院。
一路低着头,直奔轧钢厂。
到了厂门口,工人们正三三两两进厂。
许大茂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混在人群里,专挑人少的小路走,生怕碰见熟人。
宣传科在办公楼二楼最里头。
贾科长有个习惯,每天都来得特别早,就为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喝杯茶,看份报纸。
许大茂走到门口,心里咚咚直跳,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抬起手。
“咚咚咚。”
“进。”
里面传来贾科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