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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头……今天是不是下通报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
“怎么样?没伤着筋骨吧?”
刘海中把自行车支好,从兜里摸出大前门,不看阎埠贵,自顾自抽出一根,点上。
火柴一划,“刺啦”一声。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口青烟,就是没说要给阎埠贵递一根。
“老阎啊,你这耳朵够长的啊,消息比我还灵通。”
“没错,是下了通报。”
阎埠贵一看有戏,赶紧又凑近两步,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急不可耐。
“那........降了几级?罚了多少?不会.......真让你去看大门扫厕所了吧?”
“老刘,你放心,咱们一个院住着,真有难处你吱声,我这个当三大爷的,肯定帮你好好宽慰宽慰二大妈!”
刘海中听着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宽慰我媳妇?
你是盼着我倒霉好看我笑话吧!
他吐出一口烟圈,正好喷在阎埠贵脸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宽慰就免了,厂里领导那都是明察秋毫的,眼睛里不揉沙子。”
“知道我老刘就是喝多了酒,一时糊涂,好在没给厂里造成破坏。”
“本着治病救人、批评教育为主的原则嘛,对我进行宽大处理。”
阎埠贵心里一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宽大处理?怎么个宽大法?”
刘海中弹了弹烟灰,那姿态,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也没啥大事。”
“罚了五十块钱,记个处分,写个检讨,下不为例。”
他故意停顿一下,看着阎埠贵那张逐渐僵硬的脸,才慢悠悠抛出最后一击。
“至于我的六级工嘛,还是六级工,工资一分钱没少。”
“明天,照样回车间抡我的大锤去!”
这几句话,就像几记重锤,狠狠砸在阎埠贵心窝子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碎了一地。
罚五十?
记大过?
就这?
这他娘的叫处罚?
这简直就是举着大棒子,结果轻轻落下来给他挠了个痒痒!
阎埠贵心里头,那酸水咕嘟咕嘟直往上冒。
自己眼巴巴,盼了好几天的二大爷宝座,就这么........飞了?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干巴巴地说道。
“那........那可真是万幸,万幸啊.......”
“老刘你这运气,真是.......没得说。”
刘海中看着阎埠贵,那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的表情,心里别提多舒坦。
他往前踏了半步,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阎埠贵眼睛。
“老阎,我跟你说,这可不是什么狗屁运气。”
“这叫人情世故,懂吗?”
“厂里头,有领导愿意保我,有贵人替我说话。”
“你说,我这六级工的身份,它能掉得了吗?”
阎埠贵被他盯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
“贵.......贵人?”
刘海中冷笑一声,没接他的话。
他把手里剩下的小半截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底板狠狠碾了碾。
“行了,不跟你闲扯了,我得回家了。”
“这几天在医务室,嘴里都淡出鸟来,得让我家那口子给我炒俩硬菜补补!”
说完,他推起自行车,连看都懒得再看阎埠贵一眼,大摇大摆往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