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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乡下来的土丫头片子,你懂个什么!”
“刘海中缓过这口气来,以后能有咱们家的好?你那猪脑子就想不明白这个?”
“成天就知道吃里扒外!我们东旭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还杵在这儿干嘛?滚去烧水去!看着你就堵心!”
秦淮茹死死咬着下嘴唇,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就是没敢掉下来。
她不敢顶嘴,也不敢辩解,默默转过身,走回灶台边。
贾东旭从头到尾就坐在椅子上,像个木头人。
对自己媳妇受委屈,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揉着一头乱发,满脑子都是刘海中下午在车间里那张春风得意的老脸。
还有他师傅易中海,因为报废零件被车间主任训得狗血淋头的样子。
一想到以后还得在院里看刘海中脸色,心里就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喘不过气。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四合院里就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倒尿盆的,生炉子的,咳嗽的。
水池子边上很快就围满人。
往常这光景,一大爷易中海早就端着搪瓷脸盆出来,跟大伙儿点头打招呼。
可今天,易家门窗紧闭,一点动静都没有。
怪了。
倒是刘海中,破天荒地起个大早。
人刚走到中院,就惹得不少人偷偷拿眼角瞟他。
他走路还有点瘸,但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春风得意。
“哎哟喂,老刘,您早啊!”
阎埠贵正撅着屁股刷牙,满嘴白沫子,瞧见刘海中,跟见了亲人似的,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嗓子。
刘海中走到水龙头跟前,慢悠悠地挽起袖子,洗手。
那架势,不像是在洗手,倒像是在进行什么重要的仪式。
“老阎啊,早。今儿个没去钓鱼?”
阎埠贵赶紧吐掉嘴里沫子,拿毛巾胡乱抹了把嘴。
“今儿学校有早自习,去不了,去不了。”
他三两步凑到刘海中跟前,挤眉弄眼压低声音。
“老刘,可以啊你。昨天晚上后院那叫一个香!”
“我隔着窗户闻着味儿,一宿都没睡好,馋的。”
“炒肉了吧?”
刘海中拧上水龙头,直起腰,拿毛巾擦脸。
“嗨,瞎讲究!家里那老婆子,非说我这几天在厂里受了委屈,死活要去割二两肉,给我补补。”
“我说不用,咱工人阶级,吃糠咽菜都能干革命,讲究那个干啥。”
嘴上说着不用,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水池边上几个邻居一听这话,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开始恭维。
“二大爷,您这回啊,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就是!厂里那帮领导眼睛是雪亮的,谁是人才,谁是栋梁,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往后啊,这院里大小事务,还得靠你掌握着!”
“……”
刘海中听着这些恭维话,浑身上下透着舒坦。
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目光扫向不远处的易家,故意清了清嗓子,把动静弄得老大,让周围人都听清。
“大家伙儿说得在理!咱们啊,只要身子正,就不怕影子斜!”
“更不怕那些个躲在阴沟里头,天天琢磨着怎么算计人的阴险小人!”
“邪,永远压不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