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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婶。”苏棠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了几分,“孩子们刚放学,得回家吃饭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王大婶被她看得一哆嗦,后半句“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讪讪地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我不是那意思,就是……就是关心大嫂子嘛。”
苏棠没再搭话,拍了拍三个孩子沉默的肩膀,示意他们往前走。
三个孩子低着头走在前边,小手攥得紧紧的,情绪显然也受到了这些话的影响。
一个比一个丧着脸……
霍时跟在苏棠身侧,两人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些婶子盘算的目的没达成,心有不甘,目光像是带着钩子,往苏棠和霍时两人身上缠。
走过老槐树时,苏棠清晰地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你看她那样子,跟自家小叔子站在一块儿,哪像个嫂子?”
“小声点!当初霍家老大没了,多少人盯着霍家的房子和田地,也就她有福气,刚嫁过来就守着这么个能干的小叔子……”
“我可听说了,霍时前几年从外地回来,没混出什么名堂,本来是要继续走的,结果爹妈相继死了,霍时就直接住家里了,结果就那么巧,没两年,大哥也没了,都说他是天煞孤星呢。”
“什么天煞孤星,我看他们是孤男寡女,还带着三个孩子,夜里关起门来谁知道……”
那些话像针似的扎进耳朵里,苏棠的脚步顿了顿,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霍时。
霍时显然也听见了那些话,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
夕阳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吓得身后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几个婶子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择菜,谁也不敢再抬头,显然是不想当面得罪人。
“村里的规矩,闲话嚼多了,难免生是非。”霍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目光淡淡扫过几个婶子,“传到大队干部耳朵里,挑事生非,仔细你们的工分。”
没带半个脏字,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可那话里的分量却像块冰砖砸进人心里。
工分就是庄稼人腰杆上的硬气,是锅灶里的烟火气,是全家老小的活命根。
这时候谁家工分多,年底分的粮食就沉,油星子能多飘几滴,孩子过年或许还能添件新褂子;工分少了,口粮就得掺着红薯干,布票紧巴巴的,连说话都矮三分。
这玩意儿攥在手里是实打实的活命本钱,别说拿它赌闲气,就是少算一分半分,都能让人红了眼。
谁也不敢拿全家的温饱去碰这个坎儿。
几个婶子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菜叶子蔫蔫地耷拉着,再不敢吱声。
霍时说完便转回身,脚步沉稳地往前走。
苏棠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股复杂的情绪。
这让她意识到了一直忽略的问题的……
霍时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两人走得太近,难免惹人非议。
况且她眼下风头正盛,开成衣铺赚了钱,自然会引来了不少眼红的人。
只要不损害到她的利益,她倒是不介意这些流言蜚语,可霍时呢……
一个性子矜冷沉稳到近乎古板的老干部,又是隐瞒身份执行任务的军人,对这种捕风捉影的流言,怕是会格外介怀。
毕竟军人最讲纪律和声誉,老干部的严谨性子更容不得半点莫须有的揣测。
传出去既可能暴露身份,又坏了名声,不可能不放在心上吧?
回到家,苏棠把三个孩子领到堂屋。
霍星遥红着眼眶,大气不敢出,星临和星野低着头,脚尖不停地蹭着地面。
苏棠倒了三杯水放在桌上,声音平静地说:“先喝点水,咱们好好聊聊。”
霍时没进堂屋。
她猜想他是在给孩子们留有时间,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苏棠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她在三个孩子对面坐下,目光先落在霍星遥身上:“现在能说了吗?为什么要拿医药费要挟同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