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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苏棠率先打破沉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星临他们估计快到家了,鸡汤估计也熟了。”
霍时“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转身的背影。
苏棠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藏着片星空,看得她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加快脚步,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霍时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在晒谷场揽住她腰的触感还清晰无比,那柔软的弧度,让他指尖又泛起一阵灼热。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朝着村大队的方向走去,只是脚步比平时慢了些,心思明显还没收回来……
苏棠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霍星野蹲在院子里,正逗着小灰玩。
这鬼机灵不知道从哪儿找了根绳子,系着个布团,在小灰面前晃来晃去,引得小灰蹦蹦跳跳地扑着,喉咙里发出欢快的呜咽声。
霍星遥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个玉米棒,正吃得津津有味,看到苏棠回来,立刻举起玉米棒朝她晃了晃:“妈妈,玉米好甜!”
“慢点吃,别噎着,”苏棠走过去,顺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玉米粒,“你大哥呢?”
“大哥在屋里看书呢,”霍星遥指了指堂屋,“他说下午要做算术题,不让我们吵他。”
苏棠点点头,走进厨房。
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炖着,浓郁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她掀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看到里面炖得软烂的鸡肉,还有几颗红枣和枸杞。
苏棠刚把锅盖盖好,就听到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是霍星临从屋里走出来。
少年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脊背挺得笔直,左手轻轻按在右腿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看到苏棠,脚步顿了顿,低声说:“嫂子,我去挑桶水吧。”
“不用,水缸里还有水,”苏棠拦住他,“不是说要做算术题吗?做好了?”
霍星临抿了抿唇,没再坚持,沉默地点了点头。
转身走到院子里,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目光落在院墙外,远处的田埂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霍星临心里显然又藏了事儿,只是不愿意说……
晚饭的时候,霍时没回来。
苏棠把鸡汤盛出来,给三个孩子各盛了一碗,又给他们夹了些鸡肉。
霍星野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这鸡汤真好喝,比上次公社食堂做的还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棠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多喝点汤,补补身体。”
霍星遥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忽然抬起头,眨着大眼睛问:“妈妈,小叔什么时候回来呀?他是不是不喜欢喝鸡汤呀?”
苏棠愣了愣,随即笑着说:“小叔最近忙,等他忙完了,我们再给他炖一锅好不好?”
“好!”霍星遥用力点头,又低下头,小口喝起了汤。
霍星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汤,偶尔会夹一筷子青菜,目光却时不时往苏棠身上瞟。
吃完饭,苏棠正弯腰收拾碗筷。
院门口突然传来张婶那尖细的声音,带着股刻意放大的熟稔:“大嫂子在家没?家里盐断了,来跟你匀点!”
苏棠手里的碗顿了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她昨天还看见,张婶他男人才从代销点买了盐,这会儿来借,明摆着……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棠压下情绪,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语气平淡:“在呢,张婶进来吧,盐在橱柜里,我去拿。”
张婶慢悠悠晃进院子,眼睛跟扫货似的在院里转了一圈,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小叔子还没回啊?说起来,下午我打村大队那矮墙过,正好瞧见你俩站那儿说话,头挨得挺近呐,这大白天的,你们叔嫂俩……”
“张婶!”苏棠的脸颊微红,不是羞的,是气的,出声打断她,“人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哟,怎么还急了?”张婶嗤笑一声,往门槛上一靠,声音又拔高了些,像是故意要让邻居听见,
“我也没说啥呀!不过话说回来,霍时这小子是能耐,年纪轻轻就,听说都要当上村干部了,模样又周正,你一个寡妇带着俩孩子,能跟他走这么近,也是你的福气……”
苏棠攥着盐袋的手猛地收紧,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下去,声音没半分起伏:“张婶,你也别装了。昨天我还瞧见你家男人从代销点拎着盐回来,怎么今天就断盐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盯着张婶,把盐袋往橱柜里一放,“盐我不借。你要是来嚼舌根挑事,就请回吧——我家没功夫陪您耗,也不想传些没用的闲话。”
说完,她往门口站了站,侧身让出通道,眼神冷得让人没法再赖着不走。
张婶边走边撇着嘴补了句:“你也别嫌我多嘴,村里谁不盯着呢?叔嫂俩走太近,传出去可不太好听,你可得注意点分寸。”
说完,才晃悠悠地出了院。
苏棠站在院子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村里的人都喜欢嚼舌根,她跟霍时的关系本来就敏感。
下午就在矮墙下站了那么一会儿……指不定背后怎么议论。
苏棠耸了耸肩,很快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她确实在有意接近霍时,也做好了面对村里的各种流言蜚语。
霍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反感她的接近……
张婶走后没两天,村里的闲言碎语就像长了翅膀似的,到处飞。
苏棠去代销点买酱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两个妇人凑在一起嘀咕:“你听说没?霍家那寡嫂,天天跟小叔子黏在一起,前两天有人瞧见他俩在矮墙下站半天,指不定在搞啥猫腻呢!”
“可不是嘛!霍时那孩子多稳重,以前除了工作就是回家,现在倒好,天天往鱼塘跑,准是被那女人勾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