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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吧?”她问陈砚。
“没事。”他说,“你那一棍,角度不错。”
她没笑,把拖把杵在地上,喘了口气:“我看见他们推车进来,鬼鬼祟祟的,就绕到后面看……没想到真带刀。”
陈砚点头,没多说。
保安赶到,把三人铐上,其中一个还在揉膝盖,骂骂咧咧。警察随后进来,开始问话。
陈砚走到推车边,掀开蓝布单,仔细看那人的耳后缝合线。线头打结方式特殊,是“死结+绕环”,防止运输中松脱。这种手法,他在非洲见过——专门用于长途贩运器官的尸体。
他伸手探进那人衣领,摸到锁骨下方有个硬块。拨开衣服一看,皮肤下埋着一块芯片,米粒大小,边缘有缝合痕迹。
他没动它。
警察走过来,问:“你是主治医生?”
“值班医生。”陈砚说,“这人送来时已经死亡超过四十分钟,无生命体征,无转院记录,无脑死亡证明。车上两人持械威胁医护人员,涉嫌非法运送尸体,可能涉及器官贩卖。”
警察记下,又问:“你当时拿刀了?”
陈砚摇头:“我没动刀。他们先亮的械,我只是防身。”
“监控呢?”
“南通道的摄像头上周坏了,还没修。”陈砚说,“你们可以查维修记录。”
警察皱眉,但没再问。
陈砚把蓝布单重新盖好,转身走向洗手池。
他拧开水龙头,把手术刀拿出来,冲了冲。刀身干净,没沾血。他用纱布擦干,推回袖中。
周慧萍走过来,站他旁边。
“你刚才……”她顿了顿,“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们会动手?”
陈砚关水,甩了甩手。
“不知道。”他说,“但三个人送一个‘快不行’的病人,不打急救电话,不走急诊门,偏从侧道推车进来,还带着刀——这不是救人,是走货。”
她沉默几秒:“你以前……见过这种事?”
“见过。”他说,“在别人管不着的地方。”
她没再问。
陈砚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饼干,撕开,咬了一口。甜的,有点腻,但他没吐。
“你吃这个?”她看着他。
“没吃午饭。”他说。
她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警察走过来,问完话的保安指了指陈砚:“他全程没动手,就是拿话压住对方,等我们来。”
警察点头,记下。
陈砚吃完饼干,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他看了眼推车,那人脸又被盖上了,像一具等待处理的标本。
他转身往更衣室走。
周慧萍在后面喊他:“陈砚。”
他停下。
“下次……这种事,叫上我。”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点点头,推门进去。
更衣室灯亮着,他脱下白大褂,挂在钩子上,袖口朝外。然后从鞋垫里抽出那张写有“查”字的病历纸,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衬衫内袋。
他换上干净的白大褂,拉链拉到顶。
刚要出门,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一条新短信。
“三号出口,摄像头恢复,别走那边。”
他看完,删了短信,把手机放回兜里。
手还没抽出来,更衣室门把手动了一下。
外面没人说话,但门被轻轻推了推。
陈砚站在原地,没动。
门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
他慢慢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袖口一滑,手术刀落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