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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都不是王振海一个人。”陈砚收起图纸,“他只是执行者。背后的人,一直在看。”
他走出处置室,经过护士站时,顺手把血压计盒里的U盘放进裤兜。没再回办公室,直接走向住院楼楼梯。
四楼拐角,他停下,从窗口往下看。林美媛还在原地,风衣下摆被风吹起一角。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点了根烟,没催她。后座的军用箱没再露出来,但窗帘依旧半开。
陈砚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秦雪。”他说,“帮我查个人。清洁工李强,身份证号是假的。调他最近三个月的出入记录,重点是夜间。另外——”他顿了顿,“查一下他有没有亲属在东南亚注册过医疗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怀疑他不是本地人?”
“他走路时右肩下沉,是长期背重物的习惯。脚掌外侧磨损严重,不像在城市路面走出来的。而且——”他低头看自己鞋尖,“他昨天留下的鞋印,泥里有红壤成分。本地没有。”
秦雪说:“我尽快。”
陈砚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他站在窗前,目光再次落向医院门口。
林美媛忽然抬头,目光准确地穿过玻璃,落在他所在的窗口。她没动,也没挥手,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陈砚没回应。他知道这是信号——她带来了东西,也带来了人。但不是现在。
他转身下楼,走到急诊科后门。门锁是新的,昨天消防检查后换的。他试了试,能推开。门外的小路通向包子铺,铺子还没开门,卷帘门拉得严实。
他蹲下,手指抹过门缝下的灰尘。有两道平行的划痕,是金属箱底拖过的痕迹。方向朝东。
他站起身,往东走了二十米,在一处废弃的自行车棚前停下。棚子角落堆着几个破纸箱,最上面那个被雨水泡过,边缘发黑。他掀开,底下压着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截烧焦的电路板,和他更衣柜里找到的残片材质一致。
他把袋子收进内袋,直起身时,听见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
两分钟后,车停在急诊门口。医护人员推着担架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躺在上面,腹部包扎着纱布,血已经渗出来。
“车祸伤,脾破裂,送进来时血压已经掉到六十。”护士边跑边说,“手术室准备好了吗?”
陈砚跟上去,掀开纱布看了一眼,“刀口不对。不是撞的。”
“什么?”
“是手术切口。”他手指轻压伤口边缘,“缝合线用的是十六年前淘汰的型号。这人刚被人动过刀,就在附近。”
担架推进抢救室,陈砚跟进去,顺手从器械车拿过手术刀。刀身反光,映出他半张脸。
他没看,只是把刀放在托盘里,站到一旁。
主刀医生是新来的,姓刘。他抬头问:“陈医生,您看要不要上DSA?”
陈砚摇头,“不用。先清创,探查有没有残留器械。这个人不是车祸来的。”
刘医生一愣,“那他是怎么——”
“他是被人送来的。”陈砚说,“故意送来急诊的。”
刘医生没再问。手术开始后,陈砚站在旁边,盯着监护仪。心率稳定,血压缓慢回升。但在麻醉诱导十分钟后,病人突然抽搐,血氧骤降。
“琥珀胆碱反应!”麻醉师喊,“他体内有神经阻断剂残留!”
陈砚立刻上前,接过呼吸球囊手动通气,“换丙泊酚,停用所有肌松剂。准备血浆置换。”
手术室乱了两分钟,终于稳住。陈砚退到墙边,擦了把汗。
刘医生摘下口罩,“这人……到底是谁?”
陈砚看着手术台,“一个证据。”
他走出手术室,掏出裤兜里的U盘,在掌心捏了捏。然后他走向住院楼大门。
林美媛还在那儿。
出租车后座的窗帘不知何时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