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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周婉清给我留了个东西。”老头突然压低声音,“藏在这房子底下。她说万一哪天有人来找真相,就把这个交出去。”
“是什么?”
“她说是一段录像带,录下了第一次克隆体苏醒的过程。还有……一段音频,是你父亲临死前说的话。”
陈砚盯着他:“带我去拿。”
老头刚要起身,忽然呛了一下。
一口血喷在竹椅扶手上。
他伸手抓向胸口,整个人往前栽,却被椅子卡住,只能斜挂在那儿,脖子扭曲着,眼球开始充血。
陈砚冲上去扶住他,手指搭上颈动脉——脉搏乱跳,快得像打鼓。
“中毒。”他迅速翻开眼皮,瞳孔已散,“不是急性心梗,是神经毒素。”
老头嘴巴开合,说不出话,手指死死勾住衣兜,左脚一个劲地蹭着地。
陈砚扯开他衣兜,摸出一个硬壳本子,封面烫金褪色,写着“工作日志”。
他翻开最后一页,一根绣花针从中掉了下来。
纸页上,字迹潦草,墨水晕开:
92批实验体已送往东南亚——他们管那叫‘归巢计划’。
绣线为引,血为钥,人在笼中,魂不得归。
一个指向码头,另一个标着“东郊分院”,第三个写着“备用电源房”。
老头喉咙发出最后一声呜咽,手猛地一紧,指甲掐进陈砚手腕。
然后松了。
身体瘫软下去,鼻腔和耳道缓缓渗出血丝,皮肤泛出青紫色。
陈砚把他轻轻放平,合上眼皮。
屋外雨更大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日志,又看向掉在地上的绣花针——针尾刻着极小的编号:YX-092。
和他军籍编号前缀一样。
他慢慢站起身,把日志塞进内袋,顺手将那根针重新夹进笔记本里。
刚走到门口,手机震动。
秦雪的消息弹出来:“三具尸体的胃内容物分析出来了——都含有同一种植物碱,来自一种叫‘夜牵牛’的药材。这种药只用于两种场合:安神,或者……催醒休眠状态的人。”
后面还跟着一张地图截图。
绣庄后山排水渠出口附近,出现过三次夜间热源聚集,每次持续不超过四十分钟,最近一次就在两小时前。
陈砚盯着屏幕,没动。
他知道那是什么。
转移行动开始了。
想起老人死前用左脚蹭地的景象,陈砚转身回屋,在老头尸体旁跪下,察看起他当时左脚下的地板。
地板没有异样,他解开对方左脚鞋袜,也没见什么异状,但老人脚底有一块老茧特别厚,形状不规则。
陈砚用手术刀轻轻一划,表皮翻开,nbsp;拿起来对着窗外闪电照了照,能看见反光层上有蚀刻标记。
他收好卡,最后看了眼这间破屋。
桌上的茶杯还在冒气,像是主人刚离开。
他走出门,暴雨砸在脸上,顺着眉骨流进眼睛。
前方巷子被水淹没,一片漆黑。
他踩进积水,一步没停。
水漫过脚踝时,听见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轮胎碾过水面的声音很轻,像是故意放慢了速度。
他贴墙而行,右手滑进袖口,握住手术刀柄。
刀刃微露,在雨中闪了一下。
引擎声停了。
五十米外,一辆没有牌照的商务车停在岔路口,车灯熄着,驾驶座窗户缓缓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