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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博士的声音,带着笑意:“欢迎回家,我的孩子们。”
所有培养舱的氧气供应瞬间切断,转为低温循环。
倒计时归零。
咔、咔、咔……
二十个舱盖同时打开。
里面的人齐刷刷睁眼,动作一致得不像人类。他们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目光全部转向主控室的方向。
陈砚站在屏幕前,像被钉住,不再动弹。
其中一个实验体缓缓抬起手,指尖贴在舱壁上,嘴唇微动,发出沙哑的声音:“爸爸……我怕黑。”
那是他六岁时,在战地医院录音机里留下的话。
陈砚猛地抬手关掉音频输出,额头渗出汗。
“他们能调取我的记忆。”他说,“不只是基因,是完整的神经映射。”
指挥官立刻下令:“封锁出口,准备撤离!”
“别动。”陈砚突然说。
他盯着主控台,发现血玉正在微微震动。刀柄里的共振模块被激活了,正接收一段隐藏信号。
他把刀插进主机接口,血玉贴上读取区。
几秒后,林博士的声音从系统底层传出,极轻,像是自言自语:“启动C型药人协议,目标:替代原始载体。”
陈砚拔出手术刀,屏幕瞬间黑屏。
“他们不想杀我。”他摘下耳机,递给指挥官,“他们要我活着。因为一旦我死了,这些‘药人’就会失去同步信号,变成废品。”
指挥官皱眉:“所以呢?”
“所以这不是歼灭战。”陈砚看着门外,“是清除。他们要一个一个替换掉所有不稳定变量,最后留下‘完美版本’的我。”
“那你又算什么?”
陈砚没回答,只是把血玉收回口袋,顺手摸了下左肩的伤疤。
“带我进去。”他说,“我要看看他们是怎么造‘我’的。”
地下大厅,灯光惨白。
二十个实验体已经坐起,动作僵硬但协调。有人开始拔掉身上的导管,血液顺着胳膊流到舱底,没人喊痛。
陈砚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很稳。
离最近的培养舱还有五米时,里面的实验体忽然转头,直勾勾盯住他。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只是五官,是那种疲惫的眼神,是嘴角习惯性向下压的弧度,是眉心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竖纹。
“你是谁?”实验体开口,声音却带着迟疑。
“我是陈砚。”他说。
“那你为什么害怕?”实验体慢慢站起来,脚踩在血泊里,“你心跳加快了,呼吸频率变了,你在怕我。”
陈砚没退。
“我不是怕你。”他说,“我是怕我自己。”
实验体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句话。
突然,所有培养舱的警报同时响起。
主控室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砚回头,看见指挥官举枪冲进来,身后跟着两名队员。
“外面被锁死了!”指挥官吼道,“门自动封闭,电力切断,我们被困住了!”
陈砚还没反应,最前面的那个实验体已经迈步走出培养舱。
他赤脚站在地上,身上还连着几根断开的管线,血顺着胸口流下。
他抬起手,指向陈砚。
“找到原始载体。”他说,“执行回收程序。”
其余十九个实验体同时站起,动作整齐划一。
陈砚后退半步,手摸向内袋的手术刀。
就在这时,血玉突然发烫,贴着胸口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