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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镀层导电，电流反冲。系统剧烈闪烁，画面扭曲成乱码，最后彻底黑屏。
“你们想让我忘记我是谁？”他低声说，“可我记得每一个死在我手里的人——包括该死的，和不该死的。”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开面前的舱门，重新踏入废墟中央。
手术刀横在胸前，目光锁定对面那人。
对方缓缓转过身，机械臂发出细微的运转声。右眼瞳孔闪过一道蓝光，像是系统重启。
“你查到了什么？”那人问。
“照片。”陈砚说，“我父亲，林博士，还有王振海偷拍的那一幕。”
“那你还不明白？”对方摇头，“你以为你在追查真相？你只是他们计划里的一步。早在三十年前，你就已经被选中了。”
“选中什么？”
“成为模板。”那人抬起机械臂，指了指自己的头，“他们的目标不是复制身体，是复制意识。而你是唯一能承受高强度脑波同步的人。因为你父亲做过实验，从小就在你大脑植入稳定芯片。”
陈砚呼吸一滞。
他摸了下后颈，那里有一道小时候做手术留下的旧疤。
“胡说。”
“那你以为为什么你能感知到克隆体的存在？”那人逼近一步，“为什么你的手指会抽搐？那是脑波共振的副作用。你和我们，共享同一套神经频率。”
陈砚没退。
“所以你们想洗掉我的记忆？”
“不是洗掉。”那人说，“是替换。让你相信自己本就是他们的人，让你亲手执行‘新体计划’的最后一环。”
实验室深处传来低频震动，像是某种设备重新启动。
地面微微发颤，几块松动的天花板掉落碎屑。
陈砚盯着对方，忽然发现他的左手指尖也在轻微**，节奏和自己完全一致。
他心头一沉。
这不是巧合。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红光摇曳，映在彼此脸上，像照出两面镜子。
陈砚握紧手术刀，刀柄已被汗水浸湿。
对方抬起机械臂，掌心打开，露出一枚微型芯片，表面刻着编号：C-0719-α。
“这是初代记忆核心。”他说，“只要你插入它，就能看到全部真相——包括你父亲临死前说了什么。”
陈砚盯着那枚芯片，没伸手。
他知道这是陷阱。
可他也知道，如果不看，可能永远找不到答案。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离芯片还有三厘米时，对方突然闭眼。
机械臂猛地收回，整个人踉跄后退，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切断了控制。
“快……”那人睁开眼，声音变了，带着痛苦，“他们要启动远程同步了……你必须毁掉主服务器……否则……”
话没说完，他右臂再次失控，机械结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刀刃再度弹出。
他整个人僵住，像是在和身体搏斗。
陈砚没犹豫，冲上前，一刀砍向对方肩部的神经接驳点。
“咔”一声，机械臂脱节，掉在地上，还在微微**。
那人跪倒在地，抬头看他，嘴角溢出血丝。
“跑……”他艰难地说，“别让他们……完成同步……”
陈砚站在原地，喘着气，手术刀滴着油状**。
远处，主控台的屏幕再次亮起，一行字缓缓浮现：
【深度洗脑程序已激活】
【目标：C-0719主体】
【同步进度：1%】
他抬头看向那台主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手里的手术刀举起，对准了核心散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