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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
秦雪低声说:“他在复制你父亲当年的实验路径。只不过这次,他有了更先进的工具。”
“还有更听话的审批人。”陈砚点开平板上的审批文件,滑到签字栏——许国洪的名字赫然在列,电子签章清晰可辨。
“二十年前废止的公章能重新启用,说明他早就渗透进了系统底层。”周慧萍咬牙,“这不只是医疗事故,是蓄谋已久的布局。”
陈砚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递给她:“把这个截图发给市局刑侦支队,标题写清楚:涉嫌非法人体实验,致多人生命垂危。”
周慧萍接过手机,正要操作,突然“咦”了一声:“等等,这个签名……有点问题。”
她放大图像,指着笔画末端的一处微小断点:“许国洪平时签字收尾有个顿笔习惯,这里却没有。而且电子墨迹的压感分布不对,像是扫描件合成的。”
“伪造的?”秦雪皱眉。
“不一定。”陈砚眯起眼,“也可能是他本人签的,但用了辅助设备。比如……神经同步仪。”
“你是说,有人在远程操控他写字?”周慧萍声音发紧。
“或者,他已经不是完全意义上的‘许国洪’了。”陈砚缓缓道,“于博士需要一个合法审批权,许国洪提供身份,他提供技术。两人合作,把医院变成了试验场。”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
是秦雪的检测仪提示音。
她打开结果报告,眉头越皱越紧:“刚从蒙面人身上提取的纳米涂层,成分和冰棺里银刃上的完全一致。而且……含有微量DNA碎片,属于陈氏Y染色体序列。”
“他们在批量生产‘我’。”陈砚声音冷得像铁,“从一百年前就开始了。”
周慧萍忽然想起什么:“于博士的老师……是不是也是你父亲?”
“是他。”陈砚点头,“我父亲的师弟。当年因为主张活体实验被逐出师门,没想到他一直没放弃。”
“所以他现在做的事,是在完成你父亲当年否定的研究?”
“不。”陈砚摇头,“他是要证明,自己比师兄更强。”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打印纸,上面是二十名患者的名单和病房编号。
“他们还没收手。只要那些人还活着,程序就可能再次启动。”
他走向门口,脚步沉重却不迟疑。
“我要进手术室。”
“你现在进去就是送死!”秦雪拦住他,“没人信你是清白的!”
“我不需要他们信。”他回头看了一眼,“我只需要证据。”
周慧萍突然开口:“我能帮你调通手术室备用电源,但只有三分钟窗口。摄像头会重启,但数据流可以截留。”
“够了。”陈砚点头,“三分钟,足够我看清真相。”
秦雪盯着他右腿还在渗血的绷带,最终只说了一句:“活着回来。”
陈砚没应声,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拐过楼梯口时,手机又响了。
是系统自动推送的警报:三号手术室温控异常,检测到非授权开启记录。
时间显示:两分钟前。
他加快脚步,手伸进白大褂,握住了那把旧手术刀。
刀柄上有七道刻痕,最深的一道,是昨天新添的。
他走进电梯,按下负二层。
金属门缓缓合拢,映出他半张脸。
就在门缝只剩一线时,他听见通讯器里传来周慧萍的声音:“陈砚!于博士的办公室刚刚传出一段音频……里面有句关键词——‘火纹裂已激活,等待主意识归位’。”
电梯灯闪了一下。
陈砚抬起头,看着顶棚的监控探头。
“我不是回来的。”他低声说,“我是来清算的。”
电梯抵达负二层,门朝两侧滑开。
通道尽头,手术室的蓝光正幽幽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