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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推开门。
外面是江畔一处废弃堤坝,杂草丛生,碎石遍地。夜风裹着水汽吹来,远处江面雾蒙蒙一片。三人伏低身子,躲在一段断裂的水泥护栏后。
陈砚掏出手机,屏幕一片漆黑。信号被屏蔽。
周慧萍却从防毒面具夹层摸出一张备用SIM卡,插进自己那部老旧手机里。等了几秒,信号格跳了一下,紧接着震动两声。
“信息进来了。”她低声说。
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段加密文件,自动播放视频。
画面里,林昭穿着白大褂走进一间控制室,手里提着一个银色冷藏箱。
镜头拉近,箱体标签清晰可见:血型AB+,样本编号C-01,采集时间:今日凌晨三点。
“那是你的血。”秦雪盯着编号。
陈砚没说话,眼神沉了下来。
视频继续播放,林昭将箱子放进一台仪器,输入密码。屏幕亮起一行字:“DNA同步率:87.6%。等待最终融合。”
“他还差一步。”陈砚终于开口,“等所有克隆体神经接通,再把我本人带回去完成闭环。”
周慧萍突然抬手一指对岸,“看那边!”
江对面,一栋高层建筑矗立在夜色中,外墙霓虹灯忽明忽暗,拼出五个大字:“陈氏医疗集团”。
陈砚盯着那栋楼,手指无意识收紧,掌心里的纸灰被碾成粉末,随风飘散。
“父亲当年的办公室,就在顶层东侧。”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石面,“他们把实验室建在那地下,连招牌都没换。”
秦雪忽然蹲下,打开平板调出江面监控截图,“刚才那段视频,背景音里有水流声,频率不对劲。”
她放大音频波形,标记出一段规律性震动,“这是地下泵站的运转节奏,只有江心旧址才有这种型号。”
“也就是说,林昭现在就在那儿。”周慧萍咬牙,“他亲自去启动程序。”
陈砚点头,“他不怕我们看见,是因为他认为我们过不去。”
话音未落,江面雾气中缓缓驶出几艘驳船。没有舷灯,也没有旗号,船尾刷着一个极小的符号——一只展翅的鸦,翅膀弯曲成钩状。
“白鸦。”秦雪脸色变了,“当初卫生药品局在医院里查封的那批违禁药,运输单上就有这个标记。”
“不是运输。”陈砚眯起眼,“是转移。他们在往地下码头运东西。”
“什么东西?”周慧萍问。
“活体。”陈砚盯着最后一艘船,船舱盖开着一道缝,里面隐约有**晃动的反光,“低温保存舱,和鼎里的冰裂纹一样规格。”
三人沉默下来。
风更大了,吹得衣角猎猎作响。陈砚缓缓抬起手,摸了摸锁骨下的伤口。那里还在隐隐发痛,但心跳平稳。
他知道,对方以为他已经失控,以为他只会被动应对。可从他切断迷走神经那一刻起,游戏规则就变了。
他不是逃亡者。
他是归宗之人。
秦雪收起设备,低声说:“数据记下了,但没法传出去。”
“不用传。”陈砚站起身,望着对岸那栋亮着霓虹的大厦,“他们想让我回去,我就回去。”
周慧萍从背包侧袋取出最后一块浸过碱液的纱布,仔细折好放回夹层,“随时能用。”
陈砚没再说话。他解下腰间的手术刀,检查刀刃是否牢固,然后重新插回原位。动作很慢,却一丝不苟。
江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白大褂下摆沾满泥灰。他站在碎石滩上,身影瘦长,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刀。
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江面,随着波纹扭曲晃动。那栋楼静静矗立,仿佛在等他回来。
陈砚盯着那片光影,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迈步向前,踩碎了一块岸边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