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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的风还在吹,但陈砚已经不在岸边。
他回到医院急诊科后楼的一间备用诊室,门从里面反锁。
屋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泛着蓝光。
他坐在桌边,左手搭在腰间那排钢钉上,右手握着手术刀,刀尖抵在桌面,一动不动。
几分钟后,门被猛地推开。
周慧萍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张刚打印出的CT片。
她额头冒汗,白帽子歪在一边,呼吸有点急。
她一句话没说,直接把片子拍在桌上,用手指着中间一处密集的金属点。
“你看这个。”她说,“三个患者,舌底金属分布的位置,和‘清源’公司三年前那份实验档案里的CT模板——完全一样。”
陈砚低头看片子。图像上的金属簇排列成特定弧度,像是某种标记。他记得这种形状,不是随机植入,是人为编码。
“他们早就试过。”他说,“只是现在才启动。”
“不止是启动。”周慧萍压低声音,“我刚才去放射科查记录,发现最近一周,所有带‘清源’标签的检查数据都被自动上传到一个加密服务器。我们这边每调一次图,那边就收到一次信号。”
陈砚抬眼,“谁批准的数据共享协议?”
“没有书面批件。”周慧萍摇头,“系统后台直接绑定了权限,像是早就埋好的程序。我问了技术员,他说查不到源头,只能看到转发节点。”
陈砚沉默几秒,伸手把CT片翻过来。背面有一串编号,印得模糊,但能辨认出前缀字母——LZ-7。
这是林博士早年项目的代号格式。
他把片子夹进激光笔前端,打开红光。光束穿过胶片,在墙上投出放大的影像。
金属点之间连成线,显出一个三角结构,正好对准颅底神经交汇区。
“他们在复刻实验体控制链。”他说,“不是靠远程指令,是让纳米单元自己找路,顺着我的生物信号归巢。”
“那你现在怎么办?”周慧萍问。
“先断本地网。”陈砚收起激光笔,“主控机房在地下二层,X光安防阵列覆盖整个通道。活人进去会被扫描,身份不符就触发警报。”
“那你不能去。”
“我能。”陈砚站起身,“他们用X光识别身份,我就用X光骗系统。”
他转身走出诊室,直奔处置室。那里还留着几张旧病人的X光片,挂在灯箱上没人管。他抽出其中一张,是肺部侧位片,上面有明显的肋骨断裂痕迹。
他把这张片装进激光笔,调整焦距,然后走向通风口下方的监控探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周慧萍跟在后面。
“林博士当年给实验体做标记,用的是光学密钥。”陈砚说,“把特定频率的红光打在含钙量异常的骨骼区域,系统会判定为‘合法授权’。这张片子的断骨位置,和他七年前注册的密钥坐标一致。”
他说完,按下开关。
红光穿过滤片,照在探头镜头上。一瞬间,天花板传来轻微响动,走廊尽头的金属栅栏开始下降,原本亮着的红外警戒灯由红转绿。
X光阵列关闭了。
陈砚快步穿过通道,拐进设备间,顺着管线爬进夹层。这里通往主控室上方,空间狭窄,布满电缆。他趴着往前挪,直到看见下方一排服务器机柜。
正中央那台标着“LZ-7-LOCAL”,散热孔闪着微弱蓝光。
他取出激光笔,将光束聚焦在散热孔边缘。高温让塑料外壳变软,接着冒烟。三分钟后,主板短路起火,火苗顺着线路烧开。
警报立刻响起。
红色灯光旋转,广播开始播报紧急代码。但陈砚没动。他知道现在撤退只会暴露行踪,必须等系统彻底瘫痪再走。
就在火焰升腾的瞬间,墙面突然亮起一道投影。
林博士站在火光对面,穿着白大褂,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他像平时查房那样看着陈砚,语气平稳。
“陈医生,你烧的是初代产品。”
陈砚蹲在夹层口,手握手术刀,盯着那张脸。
“我知道。”他说。
“你不该来这一趟。”林博士说,“初代系统只是诱饵。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你动手,确认你还活着,还愿意管这些事。”
“所以你们等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