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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主控电脑还在冒烟,机箱外壳发黑,散热孔里有微弱红光一闪而过。
陈砚站在门口没动,手里的手术刀贴着裤缝,刀刃沾着刚才电流反冲时留下的焦痕。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截报废的机械臂,金属手指还保持着半握的状态。
刚才庄溪南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说他拿走的是第一条腿。可现在这台烧毁的主机,显然不是终点。
红光闪了第四下。
一道细丝从散热孔爬出,像金属虫子的触角,在空中轻轻摆动。
接着第二根、第三根……越来越多,聚在一起扭成一股线,朝着墙角的备用电源接口爬去。
陈砚蹲下来,用刀尖挑开一块变形的外壳。里面电路板边缘还有微弱电流跳动,不是死机,是在低功耗运行。
这些纳米虫不是程序残留,是实体,能自主行动。
他撕下手臂上的监测贴,把背面的导电凝胶抹在刀柄上。
胶体粘稠,带着药水味。
这时候不能靠设备,只能用人做导体,强行把残余能量引出来。
刀尖靠近主板中央一块未损毁的芯片时,整把刀突然一震。
电流顺着刀身往上窜,他的手臂猛地抽了一下,肌肉绷紧。
就在这时候,四壁的扬声器“嗡”地响了一声。
低频震动从地板传上来,脚底发麻。
那些正在爬行的金属丝瞬间停住,然后快速重组,排列成环形阵列,围住了主机残骸。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铁屑被磁石吸引。
天花板亮起一片蓝光,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林博士的脸出现在投影中,嘴角向上扯,眼神发亮。
他穿着白大褂,领口别着一枚旧式医疗徽章,和十年前医院档案里的照片一样。
“你切断了信号。”他的声音平稳,却透着兴奋,“但你激活了它。”
陈砚没说话,手里的刀还插在主板边缘,电流持续传来,手臂已经有些麻木。
“你以为你在阻止实验?”
林博士往前一步,影像逼近,“你的应激反应、神经放电频率、痛觉传导路径——全都被记录了。二代系统原本只是复制,现在开始进化。”
墙角的金属虫群缓缓升起,组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高度和陈砚差不多。
它的头转向他,虽然没有五官,但那种注视感让他后背发紧。
“3.0版本的核心参数,是你给的。”林博士的声音提高了,“愤怒、抵抗、求生欲……这才是完美的数据来源。”
陈砚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他知道现在不能退,也不能硬拔刀。
一旦中断接触,这些虫群就会重新连接备用线路,继续传输。
他把刀往深处推了一点,同时用另一只手将剩下的导电贴按在地板的金属接缝上。
两条通路形成回路,电流瞬间增强。
他的双臂剧烈颤抖,膝盖发软,整个人靠着墙才没倒下。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他看清了——那个由虫群组成的轮廓,动作迟缓了一瞬。
有效。
“你疯了。”他开口,声音沙哑,“拿活人当试验品,你也配叫医生?”
林博士笑了,笑得很彻底,肩膀都在抖。“医生?我们早就超越了那个身份。人类的身体太脆弱,记忆会丢,技术会断代。只有把意识和结构统一编码,才能实现真正的传承。”
他说着,抬手一挥。主控屏亮起,画面切换到十二个培养舱的实时影像。
每一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陈砚。
他们的眼睛闭着,胸口随着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