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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追问。
她中毒未清,意识模糊,说出来的话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干扰。
他只记住这句话。
药房有问题。
他想起去年那个患儿死于麻醉事故,用的就是K7-01批次药物。
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护士配药失误,后来护士辞职,科室整顿。
只有他知道,那孩子送来时还有呼吸,是注射后五分钟才心跳骤停。
那时他就怀疑过药。
但现在,毒针出现在机械义肢里,义肢带着绿液脚印一路延伸到后巷——说明袭击者是远程操控的替身,被打碎后自动销毁,只留下这根针。
对方不是要杀谁。
是要让他看见。
看见过去的案子,重新浮上来。
陈砚把毒针外壳攥紧。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
他没包扎左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结了一层暗红的痂。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是换班的护士。
他没抬头,直到那人走远。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一条缝。
楼下停着一辆清洁车,工人正在收垃圾。其中一个箱子,就是刚才他翻过的医疗废品箱。
他盯着那辆车,直到它开走。
然后他回到床边,坐下。
周慧萍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立刻伸手按住她手腕。脉搏跳得快了些,体温略升。
毒素在变异。
他解开她衣领,看到锁骨下方有一小块皮肤发黑,形状不规则。他用镊子轻轻刮下一点组织,放进样本袋。
这是新症状。之前没见过。
他掏出手术刀,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又让血滴进她嘴里。这次她咽得慢了些,但还是吞了。
“再撑一会儿。”他说。
门外传来刷卡声。是ICU的医生来交接病人情况。
他没动,等那人敲门进来,看了一眼病床,登记了数据就走了。
门关上后,陈砚把钢钉插进地板,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测试信号回传的老办法。如果有监听设备,地面会有微弱共振。
他等了五秒。
地板传来一次轻微震动,像是回应。
果然,有人在听。
他不动声色,把样本袋收好,放在外衣内袋。
然后从包里取出一支空白标签笔,在纸上写下“B7-04”,划掉,再写“K7-01”,圈起来,又画了个箭头指向“药房”。
写完,他把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知道,监视的人一定会去看。
他要做的是,让对方以为他在追查替换硬盘的事,而不是真正盯上了供水系统和药房。
真正的动作,从来不在明面。
他低头看周慧萍,她的呼吸又平稳了些。
“别睡过去。”他说。
她眼皮颤了一下,没睁眼。
他把手伸进白大褂内袋,摸到一枚旧式医用芯片,是早年军中用的身份识别卡。他把它贴在她颈侧,靠近监测贴片的位置。
芯片能模拟生命信号,如果有人远程监控这里,会误判她状态恶化。
他需要这个假象。
几分钟后,走廊灯闪了一下。
他抬头看天花板角落的探头,红灯依旧亮着。
但这一次,闪烁的节奏不对。是三短一长,战区常用的远程指令代码。
有人在启动下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安静。
他退回床边,握紧手术刀。
周慧萍的手又动了一下,这次抓向他的衣角。
他低头。
她睁开一条缝,眼神浑浊,嘴唇动了动。
“药房……钥匙……在我柜子……第三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