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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合拢的瞬间,陈砚就察觉到了不对。
空气变了。不是死寂,而是被压紧后的静,像有人屏住呼吸藏在暗处。
他没开灯,也没动,背贴着墙慢慢蹲下,右手已经摸到了袖口里的手术刀。
三道脚步声从档案架之间逼近,很轻,但节奏一致,是训练过的走法。
左侧那人先出手,电击棍划出一道蓝光,直取他颈侧。
陈砚偏头躲过,左手撑地猛然起身,刀锋一转,划向对方手腕内侧。
那人闷哼一声,手一松,电击棍砸在地上发出脆响。
他没等对方反应,膝盖顶上右侧敌人的肋下,对方弯腰喘气的刹那,他旋身抬腿,将人踹向第三个敌人。
第三人后退半步,抬手掏出麻醉针,刚要扑上来,陈砚甩手掷出手术刀。
刀柄撞在他肩窝位置,力道精准地压住神经束,整条手臂顿时垂了下去。
三人围攻,不到十秒就被制住两个。
最后一个还想爬起来,陈砚上前一步踩住他脚踝,顺势拽下他耳朵上的通讯器。
“目标已入笼,执行清除。”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还在重复这句话,但没有回应。
他把通讯器塞进裤兜,弯腰检查第一个倒地的人。
这人右手袖口裂开一道缝,指尖发黑,嘴里有苦味溢出。
毒囊破了,是那种遇体液即溶的小型胶囊,专门用来销毁记忆芯片。
陈砚撕开他左臂衣料,皮肤下有个微小凸起。
他用手术刀轻轻切开表层,取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金属颗粒。
芯片表面有烧痕,数据可能已经损毁,但他还是收了起来。
接着他搜了另外两人的身。
武器只有电击棍和麻醉针,没有枪。
其中一个腰带上挂着一枚金属牌,他拿下来看了一眼。
和其他令牌不一样。
之前见过的都是“黑鸦护卫”字样,这一块正面刻着“曙光计划·分支Ⅲ”,背面是一串数字:S-7-1998。
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令牌放进胸前口袋。
抬头扫视四周,档案室很大,一排排铁柜延伸进黑暗。
多数抽屉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像是被人提前清理过。
只有一格还关着。
标签纸上写着:“陈氏医案·终稿(复件)”。
他走过去,伸手握住拉环。
铁盒有点沉,锁扣是老式机械结构,没被动过。
就在陈砚准备打开的时候,头顶通风口传来一点动静。
不是风声。
是金属板受力时的轻微弯曲声,极细微,但他在战区听过太多次这种声音——有人在上面移动。
他立刻松手,关掉手电,退到最近一排档案架后方蹲下,把手术刀握在掌心。
几秒后,通风口的盖子被掀开一条缝。
一道光柱斜射进来,在地面扫了一圈,停在那三个倒地的人身上。
光束停留了大约五秒,又缓缓移开,转向铁柜方向。
陈砚没动。
他知道那道光是在找他,但他更清楚现在不能暴露。
对方没开枪,说明不想惊动更多人;没直接跳下来,代表不确定他的状态。
这种谨慎,反而证明他们怕他。
光柱最后落在那个未开启的铁盒上。
停了几秒,又缩回通风口。
盖子重新合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砚等了整整三分钟,才慢慢站起身。
铁盒还在原地,没被动过。但他不敢再碰。
刚才那道光不是随便照的,是确认目标是否到达指定位置。
这个房间,这些文件,甚至这三个伏击者,都可能是局的一部分。
秦雪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回了一遍——“别信任何单独出现的文件。”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术刀还在,刀刃有一点磨损,是从前几场打斗留下的。他把它擦干净,收回袖口。
然后他绕到档案室角落,找到电源箱。
打开盖子,拉下总闸。整个空间陷入彻底黑暗。
陈砚靠着墙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令牌。
手指摩挲着背面的数字:S-7-1998。
S开头的编号没见过,但年份他记得。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时间,也是母亲病历上标记的死亡日期。
他把令牌翻过来,对着眼前虚无的空间看了一会儿。
这不是第一块令牌。
之前缴获的两块分别属于“分支Ⅰ”和“分支Ⅱ”,任务内容是追踪特定基因样本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