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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压门上升的嗡鸣还在耳边回**,陈砚已经贴着墙滑进了档案室后侧。
他没有回头看通道,也没有去确认脚步声的距离。时间不够了。
主控区那边的灯光开始规律闪烁,一明一暗,像是某种系统重启的节奏。
他知道这是监控恢复的前兆。冷冻舱的倒计时重新跳动,资源被调走一部分,正好给了他这几十秒的空档。
最里面的铁柜有个暗格,藏在底部抽屉下方。
陈砚单膝跪地,手指摸到边缘一道细微的接缝。
锁是老式的弹簧扣,不用电,但一碰就会触发震动传感器。
他抽出手术刀,刀尖轻轻探入缝隙,指腹压住刀背,一点点撬动内部结构。
动作很慢,像在缝合一根细小的血管。
金属发出轻微的“咔”一声,锁开了。
他屏住呼吸,耳朵贴着柜门听外面的动静。
通道里没有脚步,只有远处设备运转的低响。
抽屉拉开,里面只有一本册子。
黑色封皮,边角磨损,纸张泛黄。
他认得这个本子。
父亲写字时总用这种硬壳笔记本,背面还缝了一根橡皮筋用来固定笔。
他把册子拿出来,靠在柜子边上翻开。
第一页写着日期:三月二十一日。后面跟着一行字:“第七次胚胎修正终止。砚的生命权不可剥夺。”
字迹很重,笔划用力到底,像是写的时候下了决心。
陈砚继续往下看。接下来几页记录的是实验数据,术语密集,但他看得懂。
那些代号、编号、基因序列……全都指向一个方向——克隆。
王振海的名字出现在第三页。记录里说他是“项目协助者”,但父亲在旁边批注了一句:“此人野心过盛,已令其退出核心组。”
再往后翻,内容变得零散。
有些页面被水渍泡过,字迹模糊。
他在一页空白纸上停了下来。纸面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这种纸——小时候父亲教过他,用体温加热就能显影。
陈砚把手掌贴上去,慢慢焐热。几分钟后,纸面上浮出几行淡黄色的字:
“他们要复制你。不止一次。我已经毁了初代模板,但他们可能留有备份。砚儿,若你还活着,不要相信任何自称来自‘新体计划’的人。也不要回来。”
字迹歪斜,不像平时那样工整。写这些的时候,父亲的手在抖。
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没有文字。
是一幅画。
用蓝黑墨水画的,线条简单。
一个小孩穿着小号白大褂,手里举着一把玩具手术刀,脸上画了个笑脸。
旁边写着:“我的小医生。”
那是他六岁那年的样子。
那年父亲带他进实验室,让他坐在操作台前,拿了个塑料刀给他玩。
他说长大要当医生,像爸爸一样救人。
陈砚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呼吸变得短促。眼前的文字开始晃动,耳边响起一阵闷响,像战地爆炸后的余震。
他闭上眼,用力吸了一口气。
急诊科第一条规则:情绪不上台面。
他不能在这里停下。
不能发抖,不能出声,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动摇。
他把那页纸撕下来,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胸前的口袋,紧贴心脏的位置。
然后将整本日志塞进头顶通风管道的夹层里。
不高不低,刚好卡住,不会掉下来,也不会被人一眼看到。
做完这些,陈砚退回到服务器架后面。
墙是冷的,金属贴着后背,让他清醒了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散热孔。
那里有个小碎片,是他刚才放的。能反射外面走廊的一角。
现在能看到液压门已经完全打开,光线照进来一段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