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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的手指**了一下。
陈砚的脚步没有停,但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了出来。
屏幕亮着,林美媛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S-1项目的结算记录被清掉了”。
他没回。
他知道有人在擦痕迹,动作很快,但还不够彻底。
陈砚转身走出医院侧门,穿过两条街,进了一栋老式居民楼。
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开了。
屋里很暗,灰尘浮在空气里。
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房角落的台灯。
光圈很小,刚好照到墙边那口樟木箱。
箱子没上锁。
陈砚蹲下来,掀开盖子。
里面是几本泛黄的医书,最底下压着一本线装册子,封面空白,边角卷起。
他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手指翻得慢,纸张太脆。翻到“外科精要”那页时,他停下。
这里有折痕,被人反复打开过。
他轻轻展开夹层,一张更小的纸片滑出来。
日期是1990年4月7日。
字迹熟悉,是他父亲的手笔:
“完成首例智能手术辅助原型机联动测试。系统响应准确率92.6%。王振海建议增设意识反馈模块,拟实现远程神经操控。本人认为此举逾越医学伦理边界,决议否决。”
陈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记得小时候,父亲总在深夜伏案写东西,背影一动不动。
有一次他偷偷溜进去看,父亲立刻合上了本子。
原来就是这本。
他继续往下读。
日志末尾贴着一片干枯的花瓣,颜色发褐,形状完整。
他伸手碰了下边缘,碎屑差点掉落。
玉兰。
家里从不摆花,因为父亲说过,植物会影响实验数据。
可王振海不一样,他办公室常年放一支白玉兰,说是改善房间气味。
陈砚把纸拍了照,连同花瓣一起上传。
几秒后,秦雪的视频请求进来。
画面接通,她坐在法医中心的电脑前,屏幕旁边摆着一块玻璃残片。
“你发来的花瓣,”她说,“我比对了王振海办公室花瓶上的碎片。断裂纹路完全对得上。”
陈砚点头。
“不是巧合。”他说,“当年他们就闹翻了。不是因为失败被逐,是因为他的想法早就出了界。”
秦雪没说话,只是把镜头拉近,让那块残片占满画面。
缺口处,有一丝极细的纤维粘连,和花瓣根部的切口一致。
“这朵花,”陈砚低声说,“是证据,也是标记。”
两人沉默片刻。
“你还记得那个徽记吗?”陈砚问。
“你在废弃医院手术台上找到的那个?”
“带回来了。”
“拿来扫一下。”
陈砚起身,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金属片。
上面刻着一个古体“陈”字,周围环绕着类似藤蔓的纹路。
他小时候见过,挂在老宅堂屋的墙上。
他开车回到法医中心时天还没亮。
秦雪已经在等他。
她接过金属片,放进光谱仪。机器嗡嗡响了几轮,屏幕上跳出红外成像图。
一行小字浮现:陈氏医疗01号实验体
;“是你父亲的。”秦雪说,“标准入库采集模式,1990年前后军医院内部系统的认证方式。”
陈砚盯着那行字。
“实验体?”他问。
“编号01。”秦雪调出数据库记录,“这个标记不属于公开项目。没有备案号,也没有上级批文。但它出现在一台曾用于高精度手术的机械臂底座上。”
“所以它不是家徽。”陈砚说,“是标签。”
秦雪点头。“就像实验动物身上的编号牌。只不过,这次是给人用的。”
陈砚想起冷冻舱里的克隆体。
左肩蝴蝶状胎记,和他的一模一样。
那个人不是凭空造出来的,而是按照某种模板复制的。
而这个模板,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定下了。
“王振海知道这个编号的意义。”他说,“所以他才敢动手。他不是后来才黑化的,是从一开始就想要这个系统。”
“意识控制。”秦雪说,“他当年提的方案被拒,现在自己做出来了。”
“还用了我父亲的技术。”陈砚声音低下去,“打着救人的旗号,干的是毁人的事。”
秦雪把扫描结果存进加密分区。她抬头看着陈砚,“你要把这些交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