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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很急,“刚比对你父亲的专利和王振海注册的技术变更文件。他在去年偷偷提交了三项补充协议,全部围绕‘远程意识同步’展开。审批单位是境外医疗监管署,没人发现异常。”
“他合法地做了非法的事。”陈砚说。
“更麻烦的是。”林美媛脸色变了,“这些协议绑定的是医院公共网络。也就是说,任何接入系统的医生,理论上都有可能被扫描、建模、复制。”
“不止我一个目标。”
“对。但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完整的模板。”
陈砚把屏蔽盒扣紧。“现在怎么办?”
“先封锁端口。”林美媛说,“我联系调查组,让他们冻结所有疑似接收节点。同时切断市医院和外部服务器的数据同步。”
“不行。”秦雪开口,“如果正在运行的程序突然断链,克隆体可能会失控。它们有自主反应能力,一旦脱离监管,会去找最近的接口继续连接。”
“那就设陷阱。”陈砚说,“用我父亲的原始协议做个假信号源,引它们暴露位置。”
“你拿自己当诱饵?”
“我不是唯一能触发匹配的人。”他说,“但我最了解它怎么运作。”
三人陷入沉默。
林美媛打破安静:“我已经把资料打包发给调查组,他们答应二十四小时内行动。但我们必须保证证据不断线。”
“视频还在传。”秦雪说,“只要那个系统还在运行,就会持续发送状态报告。我们可以逆向追踪信号源。”
“前提是它愿意露脸。”陈砚说。
话音落下,他的手机突然震动。
屏幕自动亮起。
没有解锁密码,也没有来电提示。
一段视频直接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像是手术室。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照在一张金属台上。
台面上躺着一个人,**,身上布满导线,胸口微微起伏。
镜头缓缓拉近。
那张脸,和陈砚一模一样。
眼睛睁开。
嘴角扬起。
“好久不见,爸爸。”
陈砚猛地抓起手机,手指悬在关机键上。
他没按下去。
秦雪立刻打开信号捕捉仪,插上转接头连到电脑。
林美媛截图保存每一帧画面,放大背景细节。
“有时间戳。”林美媛说,“右下角反光里能看到数字。凌晨三点十七分,今天。”
“不是录的。”秦雪说,“是直播。”
陈砚盯着屏幕。
克隆体躺在那里,呼吸平稳,眼神清明。
它抬起右手,轻轻碰了碰太阳穴,动作和他每次思考时的习惯完全一样。
“它在学我。”
“不只是学。”秦雪盯着波形图,“它的脑电频率和你高度重合。这不是模仿,是同步。你们之间有实时数据交换。”
“所以它知道我看过这段视频。”他说。
“也可能更早。”林美媛声音低下来,“它一直知道你在哪,想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
陈砚把手机放平,让摄像头对准天花板。他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它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测试情感反应。”秦雪说,“看看你有没有动摇。这种系统需要情绪波动来校准模型精度。”
“那就别让它如意。”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打开工具柜,取出一个金属盒。
里面是一块老式电路板,焊着几根电线,中间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纸,写着一组数字:738190407。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终止密钥。”他说,“只有物理接触才能激活。不联网,不传输,没法被复制。”
“你能用它关掉系统?”
“不一定。”他说,“但它能制造一个安全区。在这个范围内,任何外来意识信号都会被干扰。”
“我们得尽快定位主控终端。”林美媛说,“否则下次它不会只放一段视频。”
“它会动手。”陈砚说。
他把电路板放进背包,拉上拉链。
手机还在播放画面。
克隆体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陈砚凑近去看。
下一秒,画面中的“他”猛然睁眼,直勾勾盯住镜头。
手指抬起,指向屏幕外。
指向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