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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站在东区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那张三角纸片。
他没再往前走。
刚才看到的清洁工背影和手腕上的疤痕在他脑子里来回闪现。
那人动作太熟了,不像临时混进来的外人。
他低头看了眼纸片上的“3:17”。
这不是时间。
是坐标。
上一次出现这个数字,是在缝合线里藏的芯片之后。
对方留下线索,像是在引导他。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美媛发来消息:“把纸片拍清楚,传我。”
陈砚用手指抹了下纸片边缘,对着灯光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几秒后,林美媛回话:“等我十分钟。”
他靠在墙边,把白大褂拉紧了些。
走廊尽头的灯忽明忽暗,可能是线路老化。
他不去看,只盯着地面。
脑子里在算另一件事——那个清洁工是怎么拿到神经锚定丝的?
那种材料早就没了,连库存都被销毁。
除非有人私藏,或者从旧项目里翻出来。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林美媛接通语音。
“查到了。”她说,“‘3:17’不是位置,是档案编号。对应一份2010年的实验记录,项目名称‘镜像综合症’,负责人王振海。里面有个编号LX-07的实验体,指纹信息残缺,但掌纹特征匹配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什么身份?”陈砚问。
“原市医院后勤人员,职位是夜间清洁工。最后一次打卡记录是2010年7月18号,之后失踪。档案标记为‘意识载体测试失败’,没有后续处理记录。”
陈砚沉默了几秒。意识载体。
这个词他不陌生。父亲笔记里提过,王振海曾提议用活人做记忆移植试验,被当场否决。
没想到他后来偷偷做了。
“你还能查到什么?”他问。
“我在调他的排班记录。”林美媛说,“奇怪的是,这个人没有工资发放记录,也没有入职合同。但从三年前开始,每周三凌晨都会出现在东区地下通道的监控里。每次都穿蓝色制服,帽子压得很低。没人发现异常,因为清洁组轮班混乱,没人细看名单。”
陈砚把电话挂了。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加快。
必须确认一件事。
回到急诊办公室,他从随身包里取出父亲的手稿。
书页泛黄,有些地方烧焦了,但他记得大概位置。
翻到“镜像综合症”那一章,最后一页写着九个名字。
旁边一行小字:“样本采集完成,用于意识映射对照组。”
他拿出手机,打开秦雪刚发来的文件。
那是九名幽灵手术患者的名单。他一个一个比对。
第一个,李强,腹部微创术后昏迷,三年前在康源诊所做过康复治疗。
第二个,张慧兰,突发记忆紊乱,五年前参与过“神经稳定性评估”项目。
第三个,赵志军,术后缝合异常,七年前接受过王振海私人诊疗。
名字一个接一个往下念。
每念一个,心里就沉一分。
九个人,全部在名单上。
他手指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
陈文海。这不是患者,是当年参与实验的一名护工。
资料显示他在2011年死于脑出血,可尸检报告里写的是“突发性颅内压升高”,没有明确病因。
陈砚合上手稿。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偶然出事。
他们是第一批试验品。
王振海用他们试记忆植入,试行为模仿,试怎么把一个人的经验复制到另一个人身上。
而那个清洁工,就是其中之一。
LX-07。他活下来了,但不再是原来的自己。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秦雪。
“我刚做完比对。”她说,“所有幽灵手术患者,都在康源诊所接受过同一种治疗。疗程三个月,内容是‘神经反馈训练’。但病历里没有具体操作记录,只有签字同意书。签名是真的,但他们本人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还有别的吗?”陈砚问。
“我在其中三人的脑部扫描里发现了微弱信号残留。频率和克隆体使用的意识控制模块一致。他们不是被动接受手术,是被当成信号中转站。有人通过他们传递信息,甚至远程操控设备。”
陈砚想起缝合线里的录音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