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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我们还能去附近挖些虫子吃，但现如今连虫子都吃不上了。”妇人呜咽起来，捂着脸：“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
三人沉默了。
其中最后悔的莫过于迟素素，她不该因为一己之私把附近的普通百姓都牵连到，如果不是因为她，那这里的百姓或许还可以同鬼林做生意勉强活下去，鬼林的妖怪也不会被抓回悦仙宗和幽州屠宰。
她错了……
迟素素心里闷闷地，堵着一股闷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才能赎罪，如果她死了，这一切能结束么？
妇人因为感激迟素素提供的干粮，收留她们住下，但夜晚来临，迟素素却睡不着，出了房门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阿素。”
迟素素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妖怪叔叔，你，你不睡么？”
老妖怪摇摇头，“我睡不着。”
他走过去，关切道：“阿素，你不开心么？”
迟素素心里委屈，鼻子酸酸地，她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妖怪叔叔，这些百姓受这些苦，都是因为我。”
“如果当初，我没有因为一己之私和轩辕弈他们合作，没有背后给你下套，你也不会有今日，你该杀了我才对，杀了我……”
“阿素。”老妖怪见她哭了也慌了，抱着她，拍拍背，“阿素不哭，不哭了。”
“阿素……”老妖怪低着头，声音低低地，“我不记得这些了，我也不知道以前怎么样，但是我知道阿素不是有意造成这一切的，这不能全怪你……”
“明夙说，那两个杀害我的人，他们不是什么好人，百姓们会成这样，他们难道就没有份么？”
“而且上次我们看见了那只蝙蝠，他也抓人，那他也不是什么好妖，凡人受苦，就是因为这样的人和妖太多了，就算没有你，或许这一天也早晚会到来。”
迟素素鼻子抽了抽，声音哑哑地：“妖怪叔叔，如今这里靠近你的家鬼林，你就不想回去看看？”
“明夫人现在，或许正需要你的帮助，你若是回到鬼林，再好好修炼，来日一定可以把鬼林收回来的，这样，所有的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老妖怪沉默片刻，然后问：“我走了，那你呢？”
迟素素垂下眸子，道：“你不必管我，我自有我的去处，你不用为我费心了，眼下当务之急……”
“不要！”老妖怪朗声拒绝，抱她更紧了，“我不要离开阿素，我们说好的，你不可以抛下我。”
“……”
“你若不回去，那在这里能做什么呢？”她抬头。
老妖怪脱口而出道：“我都可以，我有力气，我可以跑腿帮这里的人搬东西，要是有坏人，我还可以帮他们打那些人。”
迟素素想笑，她不是嘲笑他，只是觉得，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变得这样憨傻。
“好……”她说。
“对了，明夫人交代过你，每天都要练习妖火，你记住没？不许偷懒。”
“我知道了，我不偷懒。”老妖怪回答道。
迟素素不说话了，她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星辰，天上的星星很亮，明天天气应该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