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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消息传到长安，太极宫的朝会早已乱成一团。
“陛下！青州军主力猛攻潼关，张猛那厮亲自督战，潼关守军快撑不住了！”兵部尚书满脸焦急，声音都在发颤。
“何止潼关！”另一位大臣尖叫道，“西北的苍鹰军突然南下，连破凉州三城，烧了咱们的粮仓！现在凉州刺史连连告急，请求援兵啊！”
“还有蜀地！赵温那叛徒，竟率蜀军攻进汉中了！说是要配合沈青，夹击我军！”
朝堂上，文官争吵，武将怒吼，乱哄哄如同菜市场。赵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青竟布下如此周密的陷阱——正面强攻、侧翼奇袭、西北骚扰、南方夹击，四路兵马如同一张大网，朝着关中罩来。
“够了！”赵凯猛地一拍案几，怒吼声压过了所有争吵，“吵有什么用？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百官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话。潼关是长安的门户，绝不能丢；凉州是关中的屏障，若被苍鹰军长驱直入，长安将腹背受敌；汉中更是连接蜀地与关中的要道，赵温的蜀军一旦站稳脚跟，后果不堪设想。可长安的兵力本就捉襟见肘，十万大军屯于潼关，剩下的五万兵马分散各地，根本无力兼顾。
“陛下，要不……放弃凉州，调兵回援潼关？”有人颤颤巍巍地提议。
“放屁！”立刻有人反驳，“放弃凉州，苍鹰军就能长驱直入，到时候长安都保不住！”
“那让汉中的守军死守？”
“汉中只有一万兵马，怎么挡得住赵温的三万蜀军？”
争吵再次爆发，赵凯看着这群只会内斗的大臣，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想起父亲赵承泽在位时，虽也有内忧外患，却从不会如此狼狈。可如今，他手里的牌越来越少，能信任的将领寥寥无几，连曾经的盟友赵温都成了叛徒。
“够了！”赵凯再次怒吼，眼中布满血丝，“传朕旨意，潼关由李副将死守，无论如何，必须守住三个月！凉州……让刺史自行坚守，朕……朕调不出援兵！”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另外，命汉中守将退守陈仓，务必拖延赵温的进军速度！”
这已是无奈之举——放弃凉州，死守潼关，拖延蜀军，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百官看着赵凯苍白的脸，心中都明白，这位年轻的皇帝，已经无力回天。连曾经叫嚣着要与沈青决一死战的主战派，此刻也垂下了头，沉默不语。
散朝后，赵凯独自一人回到后宫，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想起年少时，父亲曾摸着他的头说：“做皇帝，最重要的是守住民心。”可他登基以来，除了横征暴敛、猜忌功臣，又做过什么？如今关中百姓早已怨声载道，青州军还没打到长安，民间便已流传起“沈王爷仁德，赵凯暴虐”的歌谣。
“也许……真的要亡了。”赵凯喃喃自语，瘫坐在地上。他不敢去想潼关失守的后果，不敢去想沈青的大军开进长安的景象，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李副将能创造奇迹，让潼关多守一日，再多守一日。
而此时的潼关前线，张猛的大军已经开始攻城。擂石滚滚，箭矢如雨，士兵们踩着云梯向上攀爬，喊杀声震耳欲聋。聂政的飞虎军则绕到潼关侧翼，炸毁了敌军的粮仓，让守军人心惶惶。
凉州方向，蒙离的苍鹰军如同草原的旋风，连破数城，烧杀抢掠（此处为袭扰战术，非针对百姓，主要破坏军需），逼得赵凯不得不从其他地方调兵驰援，进一步削弱了潼关的防御。
汉中边境，赵温的蜀军也按约定出兵，猛攻陈仓，虽未破城，却成功牵制了关中的兵力。
三路围剿之势已成，长安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可能倾覆。赵凯的祈祷，终究抵不过民心所向与大势所趋。潼关的坚守，不过是苟延残喘，无法改变最终的结局。
洛阳城内，沈青收到各路战报，只是平静地在舆图上圈出潼关：“告诉张猛，不必急于攻城，围而不打，消耗敌军锐气。待赵凯的援兵被拖垮，便是破城之时。”
他知道，赵凯已经输了，输在了民心，输在了格局，输在了这场早已注定结局的较量中。而潼关的陷落，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