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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内,哭声震天。有母亲死死抱住儿子,被士兵一脚踹开;有妻子哭着哀求,却被无情推开;有老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鲜血直流,却拦不住被抓走的孙子。
“陛下这是要逼死我们啊!”一个汉子被绑着,望着太极宫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我儿子才十五岁,连刀都不会拿,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短短三日,长安城内被抓的壮丁竟达五万之众。这些人被赶到校场,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大多只分到一根木棍或一块石头,便被强行编入“军队”,由赵凯的心腹将领看管。
校场上,五万壮丁如同待宰的羔羊,面黄肌瘦,眼神空洞。他们没有粮草,每日只能喝一点稀粥,稍有反抗,便会遭到毒打。
“都给朕听着!”赵凯的心腹将领站在高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三日之后,你们要么去城东抵挡青州军,要么去城西给凉州军做人墙!谁敢后退一步,当场斩杀!”
壮丁们一片死寂,只有压抑的啜泣声。他们知道,自己不过是赵凯最后的棋子,是用来拖延时间的炮灰。
消息传到潼关,张猛正在查看地图,听闻此事,气得一拳砸在案上:“赵凯真是丧心病狂!拿百姓当肉盾,他也配做皇帝?”
聂政眼中也闪过怒火:“将军,咱们不能让这些百姓白白送死!得想办法救他们!”
沈征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他想起沿途所见的关中百姓,想起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身影,此刻他们竟要被自己的君主推向死亡的深渊。
“将军,”沈征忍不住开口,“这些壮丁都是被逼的,不是真心要跟咱们为敌。能不能……能不能尽量减少他们的伤亡?”
张猛看着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传命令下去,遇到壮丁组成的队伍,先喊话劝降,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开杀戒。”他转向聂政,“你带飞虎军绕到长安西侧,接应可能溃散的壮丁,尽量保护他们。”
“是!”聂政领命而去。
张猛望着长安的方向,眉头紧锁。赵凯的疯狂,超出了他的预料。这场仗,不仅要打赢,更要尽可能地保全百姓,这无疑增加了难度。
长安城内,壮丁们的绝望与日俱增。有胆大的试图逃跑,却被抓回来当众斩杀,尸体就挂在校场的围墙上,警示众人。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却也点燃了一丝反抗的火苗。
“与其被当成肉盾打死,不如跟他们拼了!”一个曾是铁匠的汉子低声道,“赵凯都不顾咱们的死活了,咱们还给他卖命?”
“对!听说青州军善待百姓,咱们不如投降!”
“可……可他们有刀,咱们只有木棍……”
“只要一心想逃,总有办法!”
反抗的念头在壮丁中悄悄蔓延,只待一个时机。
三日后,赵凯的命令下达:两万壮丁被驱赶到城东,面对即将到来的青州军;三万壮丁被押往城西,准备给凉州军做人墙。
长安的东门,壮丁们被推推搡搡地赶到阵前,身后是赵凯的亲兵拿着刀督战。他们看着远处青州军的旌旗,双腿如同灌了铅,浑身发抖。
张猛的大军已至城下,看到阵前那些拿着木棍、面无人色的壮丁,心中五味杂陈。他举起令旗,高声喊道:“城前的百姓听着!你们是被赵凯逼迫的,本将军知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朝廷会给你们分田地,让你们回家过日子!”
壮丁们听到喊声,纷纷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别信他的!”赵凯的亲兵在后面嘶吼,“谁敢投降,杀无赦!”
就在这时,一个壮丁突然扔掉手中的木棍,朝着青州军的方向跑去:“我投降!我要回家!”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壮丁扔掉武器,朝着青州军的阵营跑去。赵凯的亲兵试图阻拦,却被溃逃的人潮冲散,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亲兵砸去。
“杀啊!打倒赵凯!”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壮丁们的溃逃变成了反抗。他们虽然没有像样的武器,却凭着人多势众,冲垮了赵凯亲兵的防线,朝着城内跑去。
张猛见状,立刻下令:“全军出击!控制城门,接应百姓!”
青州军如同潮水般涌入东门,与赵凯的残兵展开激战。而那些反抗的壮丁,也自发地加入进来,用石块、木棍攻击赵凯的亲兵。
长安的西门,同样上演着类似的一幕。聂政的飞虎军突袭了看管壮丁的士兵,三万壮丁趁机溃散,朝着飞虎军的方向跑去。
赵凯在皇宫内听到东、西两门都已溃散,知道大势已去。他看着空荡荡的宫殿,突然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笑声凄厉,如同夜枭的悲鸣。
“朕输了……朕输了……”他喃喃自语,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胸口。
长安的陷落,已在眼前。而那些被赵凯当成炮灰的壮丁,在青州军的接应下,终于逃脱了死亡的命运。他们看着攻入城内的青州军,看着那些军纪严明、善待百姓的士兵,心中第一次生出了对未来的希望。
这场末日般的闹剧,终究以赵凯的疯狂与百姓的新生,画上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