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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征接过塘报,指尖划过纸面,一行行字映入眼帘——
苍鹰军战区塘报:蒙离将军亲率主力,于武威城下大破凉军残部,斩杀顽抗将领三人,俘虏五千余人。西北各城望风而降,至昨日,凉州全境已告平定。目前正着手安抚牧民,重建驿站,打通与西域的商路通道。
蜀军战区塘报:蜀王赵温依约出兵,三月内连克南郑、陈仓等十二城,全面占领汉中全境。夏军守将或降或逃,蜀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汉中百姓已开始恢复耕作,盼朝廷早日推行新政。
“好!好!”沈征看完,忍不住击节赞叹,“南北两路皆胜,关中再无后患!”
张猛抚须而笑:“这便是王爷的布局。以潼关为主力,苍鹰军袭扰西北,蜀军牵制南线,三路齐发,赵凯纵有通天本事,也难逃覆灭的命运。”他望向窗外,长安的天空已渐渐放晴,“如今长安已定,凉州、汉中皆入版图,天下大势,已定矣。”
消息传出,长安城内的百姓更是欢欣鼓舞。他们知道,随着南北战事的平息,这场席卷关中的战火,是真的彻底熄灭了。街头巷尾,开始有人燃放爆竹,虽不及过年时热闹,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几日后,蒙离的信使抵达长安,带来了凉州平定的详细奏报。奏报中提到,凉军残部多为游牧部落出身,蒙离并未一味镇压,而是效仿当年沈青安抚朔方草原的做法,将俘虏中的部落首领召集起来,晓以利害,许以贸易通商的好处,多数人已表示愿意归顺朝廷。
“蒙离这小子,倒是学了王爷的几分手段。”张猛看着奏报,笑道,“凉州地处西北,连接草原与西域,安抚好这些部落,比杀再多的人都管用。”
沈征点头:“父亲常说,治理边疆,威德需并施。一味用强,只会激起更大的反抗。”
与此同时,蜀王赵温也派使者前来,献上汉中地图与户籍账册,言辞恭敬,称愿遵从朝廷号令,静待沈摄政王处置。
“赵温倒是识时务。”张猛看着使者送来的账册,“汉中百姓的税赋清单都写得清清楚楚,看来他是真心归顺,不敢有半分隐瞒。”
“王爷之前与他有约,平定关中后保留其王爵。”沈征提醒道,“如今他履约出兵,想必是盼着朝廷能信守承诺。”
“自然要守信。”张猛道,“但汉中乃蜀地门户,战略要地,必须由朝廷派驻官员治理。赵温可以回蜀地继续做他的王爷,军政大权却必须上交。这一点,待王爷的旨意便是。”
使者闻言,连忙躬身应是,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只要能保住王爵,赵温便已知足。
随着南北捷报的传来,长安的治理也步入正轨。张猛将大军分为三部分:一部分负责维持城内秩序,肃清残余的乱兵;一部分协助地方官登记人口、丈量土地,为推行均田制做准备;还有一部分则开始修复长安至潼关、长安至汉中的官道,方便粮草运输与政令传达。
沈征被派去协助登记户籍。他带着亲兵,走遍长安的大街小巷,看着百姓们从最初的惶恐,到后来的坦然,再到主动拿出地契、人口册配合登记,心中感慨万千。
“官爷,这是俺家的地契,虽然不多,却是祖上传下来的。”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递过泛黄的纸片。
沈征接过,仔细登记后还给老农:“老人家放心,朝廷的均田制,是让无地的人有地种,有地的人不会被剥夺,只会更安稳。”
老农闻言,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真是遇上好时候了……多谢官爷,多谢沈王爷!”
这样的场景,在长安城内处处可见。百姓们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对新秩序的拥护与期待。
一月后,洛阳的旨意终于抵达长安。沈青在诏书中宣布:
一、追废赵凯为庶人,夏国宗室除首恶外,其余皆免罪,编入民籍,与百姓同等对待;
二、凉州设凉州刺史部,由朝廷选派官员治理,蒙离所率苍鹰军留一万驻守,其余撤回朔方;
三、汉中设汉中郡,划归朝廷直接管辖,蜀王赵温晋爵为蜀国公,保留其蜀地食邑,收回军政大权;
四、长安作为西都,派驻亲王镇守(暂由张猛兼任),即刻推行均田、劝学、减税等新政,与洛阳、青州等地一视同仁。
诏书宣读完毕,长安城内山呼万岁,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百姓们知道,这道诏书,意味着战乱彻底结束,太平日子真的要来了。
张猛将诏书抄录多份,张贴在长安的各个角落。他看着街头上欢呼的百姓,对沈征道:“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咱们打仗的意义。”
沈征望着人群中一张张笑脸,用力点头。他想起了出征前母亲的嘱托,想起了沿途所见的苦难,想起了父亲“保境安民”的教诲,此刻终于明白,所有的牺牲与付出,都是为了眼前这一幕——天下安定,百姓安康。
夕阳下,长安的宫城巍峨依旧,只是城头的旗帜,已换成了代表新朝的“沈”字大旗。远处的官道上,运送粮草与农具的车队正缓缓驶来,扬起的尘土,不再是战火的硝烟,而是盛世开启的序幕。
南北平定,关中归心,天下的统一,已指日可待。而这场始于青州、终于长安的战火,终于在无数人的期盼中,落下了帷幕,只留下满目疮痍的过去,与充满希望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