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麟没有理会他的虚伪,径直走到堂中,从怀中掏出一叠卷宗,“啪”地一声拍在案上:“张府尹,李通判,本官有要事与二位商议——关于常州历年水患舞弊一案。”
张之城脸色微变,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沈巡查说笑了,水患乃是天灾,何来舞弊之说?”
“是不是说笑,张府尹一看便知。”沈麟指着卷宗,朗声道,“这里有历年朝廷拨下的治水款项账目,与实际修堤的开销对比,其中差额高达七成!还有受灾百姓的证词,指证王、赵两家强占他们的土地!更有当年参与修堤的工匠名单,他们可以证明,所用石料皆是劣等品,堤坝偷工减料,这才导致年年溃堤!”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李子归脸色发白,强作镇定地喝道:“沈麟!你休要血口喷人!这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你伪造的!”
“伪造?”沈麟冷笑,“那敢问李通判,昨日在十里坡,袭击本官的黑衣人,为何使用的是府衙亲兵的制式长刀?为何他们的腰牌上,刻着‘常州府亲兵营’的字样?”
张之城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道:“沈麟!你涉嫌伪造证据,诬陷朝廷命官,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将他拿下!”
两旁的亲兵闻言,立刻抽出刀,朝着沈麟围了上来。
沈麟不退反进,拔出佩剑,剑尖直指张之城:“张之城!你勾结乡绅,侵吞赈灾款项,草菅人命,还敢动手?就不怕王法吗?”
“王法?”张之城狞笑道,“在这常州,本官就是王法!拿下他!”
亲兵们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在大堂内交织。沈麟虽只有一人,却毫无惧色,佩剑挥舞间,竟一时挡住了亲兵的围攻。他的剑法不算顶尖,却胜在沉稳,每一招都直指对方破绽,正是沈青传授的战场搏杀之术,只求实效,不重花俏。
“铛!铛!铛!”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沈麟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渗透了官服,但他依旧死死守住身形,没有后退半步。
他知道,自己此刻每多撑一刻,那些证据就多一分被送出去的可能;每多坚持一秒,就多一分扳倒这些蛀虫的希望。
大堂外,风声越来越紧,天空渐渐阴沉下来,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狂风暴雨。常州城的百姓虽不敢上街,却都紧闭门窗,竖起耳朵听着府衙方向传来的打斗声,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盼。
他们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巡查能否斗得过根深蒂固的府尹与乡绅,但他们隐隐觉得,这个敢查水患舞弊、敢与张之城叫板的沈大人,或许是常州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
州府大堂内的厮杀仍在继续。沈麟的力气渐渐不支,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握着剑的手,却依旧坚定。他望着堂上脸色铁青的张之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倒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惊雷般由远及近,仿佛要将这沉闷的常州城,彻底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