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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成为你的家!”
风停树静,一切都湮没在风里了。
果然,自己和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相比,还是微不足道的。
可是看着骆猗,林又寒又不愿放弃,哪样都很美好,哪样都不舍放弃。所以心中就有矛盾产生,只是它还不激烈,还不能让林又寒放弃先回去一趟的想法,也不能放弃。
又是杏花满枝头的季节,山上的白,一处一点,一处一片。城中也是,一角一点,星星点点的白,像被四处撒落的光,和嫩绿的枝条一起,装点这座城早春的灰暗。
看着这样的花,这样的白,林又寒不禁就想起了崇明,那里也有杏花,不多,就一棵。现在应该已经谢了,应该长出了新芽,应该变成浅浅的翠绿了。
想到这里,林又寒不免欣慰地笑了笑。也不知道送给叶言的那棵梨花今年开花没有。
走着走着,就到了卖花的小巷。这条花巷在深处,有种特别的静谧,远离了外面闹市的喧嚣。既是曲径通幽,又有柳暗花明的意味,也更符合买花卖花这一来往。
林又寒十分舒心地看这儿看那儿,那些花儿,白的粉的,或插在瓶子里,或散在篮子内,大多是早上才摘的,还带着点点的露水。在这样的情境当中,林又寒或多或少地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矛盾,也安下心来只去观赏。
前面慢慢传来不和谐的声音,林又寒慢慢走近,那声音也越来越大,林又寒也就逐渐听清,那是来自一个妇人的辱骂。
走近围堵着的人群,没有一个人替小女孩说一句话,哪怕半个字……那声音也就完全入耳。也不用特意去听,那声音就已经不堪入耳!
一个粗麻衣服的小女孩,扎着双髻低头垂脑地站在一个小摊面前,神色复杂,面对小摊老板娘从她自身到祖宗的辱骂紧握双拳,再多的委屈不甘也隐忍不发。她面前有两束杏花。一束蔫不拉几的,一束带着新鲜露水的。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挑三拣四,娘的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穷酸德行,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吗?这么新鲜的花,你也配!挑了半天,是你说不买就不买的吗?呵呸,小贱蹄子!”
老板娘瞪着眼,板着脸,横眉冷对,“出口成章”。她大庭广众之下将秃枝狠戳到小女孩脸上,一个努力退避,一个步步紧逼。污言秽语,侮辱谩骂,刀刀割在人心,不见血。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长什么丑样,就凭你,还敢对老娘的东西挑拣!”
“……”
原来如此……
“你也不看看你黑成什么样子,你他妈的左挑右拣,老娘的李子都给你捏烂了,狗日的,现在又不买,你他娘的是个什么小杂种……”
同样的污言秽语,同样的强买强卖……有什么东西突然间迸发,从脚底一下腾冲到头顶。旧日噩梦在林又寒脑中一点一点闪现,仇恨也一点点点燃……那时她也是这样子,也只不过是孩子,她俩的区别不就是一个买花,一个买李子。
沉睡的丑恶嘴脸,长长的街道,过往的川流不息的人群,铺天盖地的咒骂……它们伸长了魔爪,狂卷着黑暗,瞪大了铜铃似的眼,露出血色的獠牙,嘶吼着、咆哮着向小小的林又寒奔涌席卷而来。雄厚的兽掌将林又寒最后的尊严狠狠践踏;污秽的獠牙将一副烂漫的身躯戳出一个个血洞;满是肮脏的魔爪将一颗愉悦的心瞬间撕成碎片,血淋淋溅了满地。
最后,就连她愤然转身离去,那辱骂叫嚣仍然不绝,在人群热闹中久久回**,一个传着一个,一个飘一个,绵延不绝。
那是久久不能平复的恶心,是久久不能放下的怨恨,是久久不能忘怀的惨痛。那张龌龊的老脸;那张腌臜的大口;那些狂暴的狗吠;它随着时间成为逆鳞,存放在最心底,雕刻在最深处,只要提及触碰,瞬间疯魔。
“我要你子孙后代,男的世世为奴,女的代代为娼,生生世世永遭世人唾弃践踏!”
“我要你死后永堕无间地狱,永受拔舌之刑,九方罗刹,十方修罗,饮血啖肉,剥皮抽骨,永生永世!”
“嘴巴这么不干净,活该你东西烂了也卖不出去!”
林又寒发了疯的无情诅咒,边打边骂,早已不知自己身处何处。碎魂胡乱抽在摊上,那杏花早就被裹上厚厚的冰冻,扬起又落下,烂成稀泥。小摊早就成为一堆废物,和那些破得稀碎的花,狼藉一片!场面一时混乱,人群惊散。
林又寒红了眼,一把把小女孩拉过护在身后,愤恨的目光带泪扫视着四散的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你们不护的人,我来护!你们不惩戒的人,我来惩!”
众人看着林又寒,心下忧惧,不敢出一言。之前那嚣张跋扈的老板娘,沉默了一会,又厚着脸皮咒骂:“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敢在老娘门前撒野!”那盛气凌人的架势,丝毫不减!
林又寒低头,一脸泪水又带着感激欣慰的小女孩泣不成声,林又寒将她推到一边,看着那恶妇眼里全是鄙夷蔑视,所有的怒气愤懑通通表现在脸上,厌恶的一瞥之中尽是不服来战的气势!
十年前受了心里的伤,十年后也未曾愈合,就算是在不经意间记起,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片段,都只有让人深恶痛绝!
“该死的贱人,欺负到老娘头上了,给她出头是吧?我他妈……”
“嘭!”
那恶妇人还没冲到林又寒面前,林又寒长鞭一甩,周遭事物尽数炸开,无数冰刀须臾之间尽数从地上掘出,一根根冷硬尖锐,锋利无比。狠狠插在地上,泛着颤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