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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骆猗那里一出来,林又寒就径直回了寒猗园。寒猗寒猗,当初在崇明没刻在青莲玉坠儿上的字,如今倒是大大方方地悬于大门之上了,是不是有那么点儿讽刺?
林又寒越想越不开心,生起闷气。又想到王尘,想到她那句“生米煮成熟饭”,心里就好不舒坦。王尘虽然没有初见时那么咄咄逼人了,可干的事一样叫人生气。她是手段高明了,还是心智成熟了?可是,好像真的没有以前那么厌烦她了,尽管喜欢不起来。
想着想着,林又寒干脆灌下一壶茶,仰头一倒,利落爽脆,就像浇愁时饮尽一壶烈酒,不得已眉头紧锁,神情冷冽。
“姑娘,有你的一封信。”舟儿走进来,看得她心下一惊,怎么就这样喝茶了?
林又寒稍微收敛起心中不快,接过舟儿递上来的书信,慢慢打开,一幅有情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哀凄场面就缓缓铺陈开。只是,没有执手,也没有泪眼,只剩无语凝噎。
一大早,朝霞还没睡去,太阳还未出工,醉客居的帮工就将云深的东西一箱一箱地搬到了车上。说来也怪,可能是早起了还带着倦意,帮工干活也懈怠,几个箱子,愣是搬了半个多时辰。偏偏这主人也不忙,就在一旁看着,也不指挥指挥,更别谈搭把手了。毕竟是公子嘛,也正常。
最后一个箱子终于搬上车的时候,那纤妙的身影映入眼帘:绿色罗裙,灵蛇发髻,蛾眉淡扫,皓眸朱唇,一看就是好好装扮过一番。泥浅一步一莲花,款款而来。
一看这妆容精致,云深那颗灰丧的心突然就燃起点儿希望,他曾赞过她的灵蛇髻、绿罗裙,说她清妍隽秀、柔情似水啊!于是就勾起回忆,忍不住带了点期待,期待她主动挽回。
两人对望了好久,起先那点期待都成了泡影,目之所及都被哀伤环绕,谁都没有先说话,谁都没有先踏出一步。明明那么想要把心里的话诉说,一个想留,一个想挽留,却都无法说出口。
终于,泥浅笑笑,走到云深面前施礼拜别,心里依依不舍,甚至带着一丝哽咽,说出来的话像把锐利的刀,将云深心里的这点割舍不下生生切断:“公子一路走好,莫要忧心云冬事宜,泥浅会替公子暂行打理,望公子……勿要分心。”
云深也笑笑,连头也不点,默然无语,转身就上了马车,不排除有赌气的成分,可是云深想来想去着实伤人。其实早就明白,泥浅不会跟自己回去,更不会开口挽留。只是一看到她,心里就多多少少有了那么点期盼。
然后,就没了。一如往常,碎了一地,伤人伤己。
看到这里,林又寒不免叹惜,这对相互爱怜又相互折磨的人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