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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像是一种带着期望的乐观推测,试图将日益增多的异常现象归因于“余波”和“尾声”。但报告结论部分,那行用加粗红色字体标注的警告,却像是一把始终悬停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需持续保持最高级别警惕,现有数据不足以完全排除此现象为更大规模、更高强度‘实体显现’事件前兆的可能性。”
金泽的心情,便随着这些冰冷报告的更新而起起伏伏。每一次内部系统弹出新警报的提示,他的心脏都会本能地骤然收缩,手指下意识地紧紧攥住胸前的碎片,仿佛它能提前预警,或者给予他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然而,碎片在绝大多数时候,依旧保持着那种近乎死寂的沉默与冰凉,像一块陷入最深沉冬眠的古老岩石,对外界的风吹草动漠不关心。
这种“狼来了”式的持续紧张,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煎熬,不断消耗着他的精神。
他将更多的精力与希望,倾注到对清音观古钟内部那个模糊而奇异符号的研究上。这成了他突破当前困境、主动寻求力量掌控的唯一可能路径。
他像一个跨学科的古文字破译专家,同时利用SECCPO数据库提供的有限历史文献资料(多以“古代天象异常记录汇编”或“地方志怪谈考”等名目存在),以及自己以建筑史和符号学研究名义,从公开学术渠道能接触到的数据库,进行艰苦的交叉比对和溯源。
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如同在用最原始的工具雕琢最坚硬的花岗岩。
那个符号的结构过于独特且残缺不全,它与主流道教符箓的云纹雷篆、佛教梵文的庄严书写、乃至任何已知文明体系的象形文字或装饰铭文,都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仿佛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认知体系。
技术手段的辅助也收效甚微。他尝试了各种专业的图像处理软件,调整明暗对比度、进行局部锐化、运用边缘检测算法勾勒轮廓,甚至尝试了简单的线性拟合和几何变换去推测和补全那模糊缺失的部分。
但结果往往只是让图像变得更加失真或布满噪点。那符号本身,仿佛被一层永恒的、非物质性的光晕或迷雾所笼罩,顽固地拒绝着现代技术对其本质的轻易窥探。
就在他几乎要陷入山穷水尽之时,转机出现在他对SECCPO内部数据库“历史疑似事件追溯”板块的一次深度挖掘中。在反复筛选和比对那些来自不同朝代、地域分散的“天坠异响”记载时,他注意到一份扫描自某部宋代金石学着作的残页附录。这份附录收录了一些被作者称为“疑为上古祭器遗纹”的拓片,其中一幅边缘残缺、标注为“天籁纹”的拓片,其核心结构的某种旋转对称特性,与他手中古钟照片里那个核心符号的某个关键转折部分,存在一种惊人的、超越偶然的神似!
附录的作者对此纹的注释颇为谨慎:“此纹多见于古之重器,尤以钟鼎为甚,形制奇古,意蕴难明。然观其脉络流转,似暗合音律共鸣之理,或与引聚天地清正之气有关,然年代邈远,其法不传,存疑待考。”
“天籁纹……音律共鸣……引聚清正之气……”金泽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带着玄学色彩却又直指核心的词汇,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与他亲身经历的、拓奥奥特曼所展现的力量特性何其相似!那洪钟大吕般的秩序声波,那能够展开并维持、覆盖并中和噪音领域的心象净土!甚至,他在金市战斗中,无意间引导军方声波武器聚焦反射的那灵光一现……这一切,似乎都能与“天籁”、“共鸣”、“引聚清正(秩序)之气”的概念隐隐对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