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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调出了一组新的数据,那是之前监测到的、从儿庄台节点扩散出去的微弱“寂静涟漪”在其他能量节点的响应模型。
“看这里,”她指着模型上几个微微波动的点,“这些‘涟漪’正在与其他节点的地脉能量或历史残留情感产生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振。这种共振……不是在激发负面情绪,反而像是在……‘安抚’它们,让它们‘平静’下来。”
团队成员们面面相觑。这听起来像是好事?
“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沈思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忧虑,“情绪,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是生命和意识活动的体现。如果这种‘寂静’力量能够无条件地‘安抚’乃至‘消除’所有激烈的情感波动,那么长期暴露其中,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如果……这种‘寂静’不仅仅作用于情绪,而是作用于‘存在’本身更基础的‘活性’呢?它会不会是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污染’?一种将万物导向‘惰性’,导向‘虚无’的……温柔的同化?”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这个猜想太过骇人,如果成真,意味着他们面对的不是挥舞着屠刀的敌人,而是一个张开怀抱、邀请一切归于永恒的“寂静深渊”。
在龙渊基地最深处,一间完全隔音、光线柔和可调的A级疗养室内,金泽躺在符合人体工学的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生命体征监测传感器。他闭着眼睛,看似在沉睡,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快速转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的意识,正深陷于一场无边无际的、混乱而沉重的“梦魇”之中。
他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仿佛化身为了七十多年前那场惨烈战役中的无数个个体——
他感觉到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趴在泥泞的战壕里,听着炮弹呼啸而过的尖啸,闻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心脏因为恐惧而疯狂跳动,却又因为身后需要守护的阵地和同胞而死死握紧手中老旧步枪的枪托……
他感觉到刺刀捅入敌人身体时传来的令人牙酸的阻滞感和反作用力,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脸上的黏腻,耳边是敌人临死前的惨嚎和身边战友倒下的闷响,一种混合着杀戮快感、恶心呕吐感和麻木的奇异状态支配着身体……
他感觉到作为普通百姓,躲在地窖里,听着外面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和密集的枪声,怀里的孩子因为饥饿和恐惧而低声哭泣,自己只能无助地捂住孩子的嘴,祈求老天爷保佑,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绝望……
他感觉到作为指挥者,看着地图上一个个失守的标记,听着通讯兵报告着一个个连队打光了的消息,巨大的压力和责任感几乎要将胸膛撑裂,却必须在部
还有更多、更细微的、属于那个时代的碎片——一封永远无法寄出的家书上的泪痕,一张被战火燎焦了的全家福照片,一段回荡在废墟中的、嘶哑的家乡小调,对一碗热汤面的渴望,对和平清晨阳光的向往……
所有这些庞大、混乱、充满了极致情感的历史信息流,如同奔腾的岩浆,冲击着金泽的意识和“天启之铎”风铃。风铃在他胸口持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不再是冰冷的知识灌输,而是试图引导他去理解、去梳理、去承载这些沉重的记忆。它传递来的,是一种如同大地般厚重包容的意念,告诉他,历史不仅仅是教科书上的文字和数字,更是无数个体真实存在过的生命、情感与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