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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市的秋日,天空是一种澄澈而高远的蓝。
阳光透过已经开始泛黄的银杏树叶,在古老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座拥有三千年历史的古都,在和平的年代里,展现出一种沉稳而包容的气度。
车水马龙的二环内,红墙黄瓦的宫殿群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而西北郊,那片着名的废墟——圆明园,则如同一道深深的伤疤,沉默地提醒着人们一段不容忘却的屈辱历史。
圆明园内,秋意正浓。
福海的水面波澜不惊,倒映着残破的西洋楼遗迹和色彩斑斓的秋叶。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导游们举着喇叭,用不同的语言重复着那段令人心痛的历史:“……1860年,高卢鸡与约翰牛洲联军劫掠并焚毁了这座‘万园之园’,1900年,八国联军又进行了进一步的破坏……大家现在看到的这些汉白玉残骸,就是当年大水法的遗迹……”
人群中,一位戴着红色旅行帽的小女孩,约莫七八岁,拉着妈妈的手,仰头看着那巨大的、布满岁月痕迹的石雕,稚嫩的脸上满是困惑:“妈妈,为什么这么漂亮的房子会被烧掉呀?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抢我们的东西?”
年轻的母亲蹲下身,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复杂,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因为那时候我们的国家生病了,不够强大,所以被别人欺负。宝宝要记住,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东西,才能不让历史重演。”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紧握住了母亲的手。
在园区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靠近方壶胜境遗址的地方,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研究员,陈明远教授,正像往常一样进行着日常的巡查。
他在圆明园工作了近四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与其说是工作人员,不如说是这里的守护者。他熟悉每一块残石的位置,记得每一处雕刻的细节。
然而,最近几天,陈教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起初是一种气味。
在清晨露水未干时,或者傍晚夕阳西下后,他偶尔会闻到一股极其淡薄的、混合了陈年血腥、硝烟、烧焦的木头以及某种类似腐烂脂粉的怪异气味。
这气味转瞬即逝,当他仔细去嗅时,又只剩下草木和泥土的清新。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者是附近哪个研究所在进行什么特殊的化学检测。
但接下来的发现,让他无法再保持平静。
那天下午,他在检查大水法基座的一块巨大汉白玉浮雕时,发现石材表面,那些精美的西洋番花纹路缝隙里,渗出了一些暗红色的、极其细微的痕迹,像是铁锈,又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用手套擦了擦,痕迹没有掉色,触摸上去,石材本身也没有潮湿感,反而传来一种异样的、深入骨髓的冰冷
仿佛那块石头在无声地汲取着周围的温度,甚至……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
更让他不安的是园内的动物。
那些常年栖息在园内古柏上的灰喜鹊,这几天变得异常焦躁,常常无缘无故地成群惊飞,发出刺耳的喳喳声。
几只他喂熟了、不怕人的流浪猫,也开始躲着他,甚至在夜里,他能听到从废墟深处传来它们凄厉的、如同婴儿夜啼般的嚎叫,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