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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克中校没有立刻离开
他挥手让军医和护卫士兵暂时出去，自己则拉过一个弹药箱，坐在金泽的床边
帐篷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发电机轰鸣和伤员的呻吟
沃克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沉默地打量着金泽
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审视或嘲讽，也不是单纯的震惊，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要穿透表象、看清某种惊人真相的探究
他看着金泽即使虚弱也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他眉宇间那不属于普通人的沉静，看着他胸前那在作战服下微微隆起、似乎散发着无形温热的区域
许久，沃克才用他那沙哑的嗓音，打破了沉默：“你知道吗，在我们出发前，指挥部转发过来一份……‘非正式’的补充简报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里面提到，龙国金市在数月前，也曾遭遇过类似的‘异常能量实体’袭击
报告里语焉不详，对外宣称是天然气管道爆炸
但是……有一些模糊的卫星照片流了出来，还有一些……目击者证词
”金泽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沃克，目光平静，没有打断他
沃克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继续说道：“证词里提到，在金市的灾难中，出现了一个……‘光之巨人’
一个几十米高，散发着光芒，与怪物战斗的巨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金泽的眼睛，“而就在刚才，在河床那边，我亲眼看到，你，金泽顾问，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让那些该死的怪物从内部崩溃
你用的不是炸弹，不是子弹，而是某种……‘频率’
”他停顿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耳语的力度：“顾问先生，你能否告诉我，一个负责‘文化遗产’和‘环境评估’的专家，为什么会掌握着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你和金市那个传闻中的‘光之巨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外面世界的噪音似乎瞬间被隔绝
金泽与沃克对视着，他能看到对方眼中那并非质问，而是一种在绝境中看到匪夷所思的奇迹后，迫切想要确认的渴望，以及一丝……不敢宣之于口的希望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异常疲惫但清晰的声音反问：“沃克中校，你相信……存在超越我们当前物理认知范畴的力量吗？不是神，不是魔，而是某种……基于更高维度规则，或者更古老文明遗产的……秩序之力？”沃克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近乎哲学的反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他是个军人，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河床边那诡异而震撼的一幕——怪物在无形的钟鸣中瓦解，军团因莫名的干扰而自相残杀
这一切，都狠狠地冲击着他根深蒂固的认知体系
“……我见过太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情了，顾问先生
”沃克最终干涩地回答，避开了直接表态，但态度已经软化，“尤其是在这片见鬼的土地上
”金泽微微点了点头，重新闭上眼睛，似乎耗尽了说话的力气
“有些力量，存在的意义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守护，为了……平衡
中校，我累了
”他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但这近乎默认的回避，以及那句“为了守护”，已经像一把钥匙，在沃克心中打开了一扇通往惊人猜想的大门
光之巨人……金泽……龙国高层的异常重视……那种非人的力量……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如同破晓的阳光，不可阻挡地刺破了沃克心中的迷雾
他猛地站起身，看着床上那个看似虚弱不堪的东方年轻人，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神秘的“顾问”，而是在看一个……行走于人间的、拥有神明之力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