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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个字,让李疆裕微微一愣。
虽然很简单很短,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
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千言万语的夸耀,或许也抵不过这一句最朴素,最直接的看见与肯定。
所有的艰难困苦,所有的汗水与付出,仿佛都在这一声理解中,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价值。
那是一种被懂得,被珍视的慰藉,足以抚平所有风沙刻下的痕迹。
李疆裕微微仰起头,试图将眼眶里的那股热流逼回去。
但他的眼眶终究还是无可抑制地红润了,但嘴角却大大地咧开,挂着灿烂的笑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端起面前那碗略显浑浊的土酒,一饮而尽。
这碗酒,仿佛融汇了这几个月来所有的艰辛与此刻所有的欢乐,也成了他这辈子喝过的,最甜最醉人的酒。
篝火,仿佛感知到了这情绪的升温。
在一旁战士又添了几把耐烧的红柳根和梭梭柴后,火势“轰”地一下蹿得更高了。
那高高跃起的火苗,金红交织,欢快地舔舐着墨蓝色的夜幕,将光影舞动在每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上。
整个现场也在此刻被衬托得愈发温暖明亮,宛如戈壁滩腹地中一颗跳动的心脏。
欢乐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微醺的酒意催化下。
不知是哪个村民,率先用手指有节奏地叩击起了面前的木碗,发出“咚咚”的闷响。
随后立刻就有戈维吾尔族的小伙子笑着响应,拿起两根筷子,在瓷盘边缘清脆地敲打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少数民族加入了这即兴的演奏。
板凳成了鼓,铁饭盒成了锣,甚至有人献上了自己的歌喉,当做伴奏。
起初,这声响杂乱无章,但很快,一种源自血脉的韵律感便自然而然地统领了这一切。
那些看似毫不相干的敲击声,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汇成了一支热烈、奔放、充满生命力的乐曲。
战士们以及女兵,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日常的板凳、盘子甚至筷子碗,竟然也能演奏出如此美妙的音律。
伴随着这些音律,席间剩余的少数民族同志,无论男女老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站起身,笑着簇拥着,走到篝火旁那片被火光映照得亮堂堂的空地上,随心所欲地舞动了起来。
音乐,舞蹈,这些似乎是刻在他们基因中的符号,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每个人,无论技艺高低,都能随着那动人的音律,用身体来上一段属于自己的的舞蹈。
连里的战士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