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这说的话,却让李疆裕心里暖暖的。
望着两人似乎有些刹不住车的谈话,一旁的阿依夏木立刻将两人制止了下来。
“好了,你们两个大男人,一个病着,一个犟着,都少说两句吧!”她先是看向徐卫国,“徐大哥,你少安毋躁,光吵架治不好病。我看这被子还不够厚实,你再去弄一床被褥来,最好是能再找两个输液瓶灌上热水。”
接着,她又转向李疆裕。
“还有你,李大哥,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休息,保存体力。立刻,马上,闭眼睡觉!不许再说话了,我再去给你拿点药。”
听到阿依夏木不容反驳的话语,两个大男人立刻静悄悄的点了点头。
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窗外风雪不知疲倦的呼啸,以及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随着不再交谈,李疆裕只感觉浑身的酸痛越来越明显,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疲累感。
他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不受控制地缓缓耷拉下来。
徐卫国和阿依夏木轻手轻脚离开房间的细微脚步声,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
没过多久,甚至连窗外风雪的呜咽声也变得模糊不清,李疆裕的头微微一歪,彻底沉入了无梦的黑暗之中。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
······
当李疆裕再次恢复意识,缓缓睁开双眼时,时间已然跳到了第二天的正午。
肆虐了一整夜的暴风雪终于停歇,窗外,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戈壁滩上的一切棱角。
放眼望去,唯余一片无边无际、耀眼夺目的洁白。
天空像是被仔细擦拭过的蓝宝石,澄澈透亮,毫无遮拦的阳光倾泻而下,在雪地上反射出亿万点碎金般的光芒,将这原本荒凉苦寒的戈壁,装扮得如同一个纯净无瑕的童话之境。
经过一夜厚被褥的严密包裹和发汗,李疆裕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不少。
那之前剧烈头痛和浑身的酸痛,已然消退了大半。
只是···那左胸处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
他微微侧过头,只见阿依夏木正坐在床畔那个矮小的板凳上,上半身伏在床沿,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熟睡了过去。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棉军装,显然是夜里感到寒冷时下意识蜷缩起来的姿态。
一股混杂着心疼、感激与歉疚的复杂情绪,瞬间涌满了李疆裕的胸腔。
他小心翼翼地、用尽可能不发出声响的动作,试图将盖在自己身上的一件军大衣拿起来,再轻轻地披到阿依夏木的肩上。
然而,他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大衣,动作尽管已经轻得不能再轻,还是惊动了睡眠极浅的阿依夏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