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最后的总装,在一种紧张而有序的氛围中,飞速进行着。
……
与此同时,车间外面,也早已是人山人海。
不只是那些“监工”的老工程师们。
基地主任马国邦,几位副主任,各个车间的主任,技术科的所有成员,几乎红星基地的所有领导和技术骨干,全都到齐了。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站在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望着车间里那个忙碌的年轻身影。
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揣了一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老马,有把握吗?”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老者,站在马国邦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他正是连夜从省城赶来的,省工业厅的最高领导,钱厅长。
马国邦听到问话,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了一眼里面那个镇定自若的林秋,咬了咬牙,斩钉截铁地说道。
“报告钱厅长!我有信心!”
话是这么说,但他紧紧攥着的拳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可是一场豪赌!
赌上了红星基地的未来,也赌上了他马国邦的政治前途!
赢了,一飞冲天!
输了,万劫不复!
钱厅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将目光同样投向了那个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疑虑,但更多的,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希望。
毕竟,林秋的方案,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则是以李工为首的老工程师团体。
他们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经过这几天的“围观”,他们心中的嘲讽,早已被震惊和困惑所取代。
但一辈子的技术傲慢,让他们不愿,也不能承认自己错了。
他们依然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看到林秋在最后一步上,功败垂成。
“哼,总装得再好有什么用?”
一个技术员压低了声音,酸溜溜地说道。
“关键还得看开机之后!”
“他那个所谓的‘油膜轴承’,听都没听说过。用油来承载万吨的冲击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错!”另一个立刻接话道,“我敢打赌,机器一启动,主轴转速一上来,那层‘油膜’瞬间就会被压溃!到时候,就是钢对钢的硬磨!那个45号钢的轴承座,不出三分钟,就得冒烟烧毁!”
“还有他那个弹簧组,搞得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轧钢时的冲击力是多大?那几片破弹簧,跟没有一样!我估计,第一次过钢,整个轴承座都得被震裂!”
“哈哈,我看啊,咱们还是离远点。待会儿要是轴承碎了,里面的滚珠……哦不对,他没用滚珠,那要是弹簧片飞出来,那可是跟子弹一样,会伤人的!”
这群人交头接耳,自以为分析得头头是道。
李工推了推老花镜,听着身边人的议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专家的口吻,做出了最终的论断。
“都别吵了。”
他冷冷地说道。
“看着吧。”
“机械工程,是一门严谨的科学,来不得半点投机取巧。”
“德国人用了上百年的合金钢和滚柱轴承,那是经过无数次实验和验证的,是工业科学的结晶。”
“他一个毛头小子,凭着几句不知从哪听来的新名词,就想颠覆这一切?”
李工的嘴角,扯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