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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扬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他没有让柳初心刻意摆姿势，而是让她坐在那个洒满阳光的飘窗上，手里捧着那本德语书。
“学姐，你不用管我们。”
林扬拿着手机，像一个耐心的猎手，不断地寻找着最佳角度。
“你就当我们在拍纪录片，想象一下，你正在魔都陆家嘴的办公室里，窗外是黄浦江。
你刚刚结束了一场长达八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很累，但你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复盘着会议上的每一个细节。
你看着窗外的江景，眼神里应该是什么？是疲惫？是放松？还是对下一个战场的渴望？”
柳初心被他的话引导着，真的进入了那种状态。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上轻轻敲击着，那是她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咔嚓！”
林扬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很好！就是这个感觉！”
林扬继续道，“现在，学姐，你的目光落回到手里的这本书上，这本书很难懂，对吗？但你喜欢这种挑战，你翻开一页，手指划过那些陌生的字符……”
时间缓缓流逝，眨眼间，半个小时过去了。
白小豪在一旁笨手笨脚地举着反光板，几次都差点把光打到柳初心的眼睛上。
林扬道，“白经理，灯光再柔和一点，从左侧四十五度角打过来，我要的是伦勃朗式的光影，不是手术室的无影灯。”
柳初心看着那个为了一个完美镜头，时而半跪在地，时而爬上凳子，神情专注到仿佛世界都与他无关的小学弟，心中很有感触。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能白手起家，做出那么大的事业。
他的专业，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柳初心看着林扬，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这个小学弟，不简单。
又过了十几分钟，柳初心从飘窗上站起身，优雅地伸了个懒腰，“今天的素材应该够你剪辑了吧？再拍下去，我怕我爸回来，让他误会了。”
“够了，有学姐的支持，这一期视频做出来之后绝对能迅速走红！”
林扬一边收拾着器材，一边顺嘴拍了一记不着痕迹的马屁。
“是吗？”
柳初心笑笑，去冰箱给他们拿了两瓶冰镇的巴黎水，“辛苦了，降降温。”
白小豪受宠若惊地接过，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就灌下去了半瓶，仿佛女神赏赐的水味道都变得甘美了。
林扬白了他一眼，接过水道了声谢。
就在这时，别墅的庭院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
最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刹车声，归于沉寂。
“应该是我爸回来了。”
柳初心朝着门口走去，白小豪则是十分紧张，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柳学姐家世非同一般，不知道她爸是哪位大人物？
只有林扬，心中咯噔一下之后，紧接着涌起的却是一阵狂喜。
他总算回来了！
别墅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概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质感极佳的深灰色手工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的扣子随意地解开了两颗，少了几分商人的刻板，却多了几分掌控一切的威严与从容。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鬓角处夹杂着几缕银丝，非但不显老态，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岁月的沉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