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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扬心中瞬间就有了计较，他端起自己的餐盘，不着痕迹地坐到了崔宁的对面。
“哥们，也为公司的事儿烦心呢？”林扬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
崔宁抬起通红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显然没什么心情搭理陌生人。
林扬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感叹道：“唉，没办法，有些公司啊，就是庙大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官僚主义能把活人憋死，真正有本事的人，永远在给那些只会拍马屁的草包让路，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崔宁的心坎里。
他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同，“兄弟，你也是？”
“可不是嘛。”
林扬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熬了好几年，做牛做马，业绩次次第一，结果呢？提拔的时候，永远是领导那个啥也不会的亲戚，你说气不气人？”
“太他妈气人了！”
崔宁一拍大腿，话匣子彻底打开了，“我们公司那个新来的总监，懂个屁的市场！就知道一天到晚让我们做PPT，今天对标特斯拉，明天对标三星，一个破方案改了十八遍，连客户的面都没见到，自己先在办公室里嗨翻了天！
我提个稍微落地点的建议，他就说我格局小，眼光短浅！我可去他妈的格局吧！”
崔宁越说越激动，把这段时间受的鸟气，全都倒了出来。
林扬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附和两句。
等崔宁说得口干舌燥，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林扬才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哥们，你这是……在哪家企业高就啊？”
“别提了，国轩。”崔宁自嘲地笑了笑，“市场部一个小破经理。”
“国轩啊，大公司。”林扬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这行现在是风口，条条大路通罗马，实在不行，就换个地方，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嘛。”
“说得轻巧。”崔宁苦笑一声，“新能源电池这行，坑就那么几个，大厂的萝卜坑早就占满了，小厂又没什么前途，能去哪儿？”
林扬等的就是这句话。
“不瞒你说，哥们，我自己也下海了，搞了个小公司，也在做新能源电池这块。”
“你？”崔宁有些惊讶地上下打量了林扬一番，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眼神里明显带着一丝怀疑。
“刚起步，不过摊子铺得稍微大了点。”
林扬轻描淡写地说道，“技术这块，我不太懂，就花钱请了几个老教授来坐镇。顾延年顾老，你应该听说过吧？让他老人家给我当首席技术顾问了，还有他的几个学生，钱秉坤教授、李川教授这些人，都是我那研发团队里面的人。”
“什么？顾延年，钱秉坤？！”
崔宁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的醉意都醒了大半。
那可是华夏新能源领域的泰斗级人物！
多少大公司想请都请不到的山野高人！
“实验室嘛，也马马虎虎，直接搞了个最高规格的，各种设备都是从德国进口的。”
林扬继续云淡风轻地吹着牛，“现在嘛，箭在弦上，技术、资金、团队全都到位了，很快就要正式启动了。”
崔宁听得心头狂震，他看着林扬，眼神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