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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光阴转瞬即逝,四人一路西行,终至天隐山脉外围。
此处已是巴丹城以西最为荒僻之地。
人烟绝迹,唯见群山连绵,如巨龙盘踞,不知其几千万里也。
众人望着苍茫山色,皆露难色。若贸然入山,无异大海捞针。
若是时昔法力未封,御器凌空,搜寻遗迹不过举手之劳。
奈何她此时不但被封印住了法力,而且绝灵界中魔气断绝,此刻也是毫无办法。
“方晨既能寻得遗迹,必有线索,只是他没有和盘托出。”王德沉吟道。
“不会是他骗了咱们吧。”云雯皱着眉头。
“应该不会吧,先找找线索,要是没有头绪这个遗迹不去也罢。”王德叹了口气。
通过时昔的指点后,他进步神速,已经不是特别看重方晨口中的遗迹了。
四人遂决议先朝着一个方向查探。
果然天不负人,日暮时分,众人忽见远处升起袅袅炊烟,虽细若游丝,却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
几人加快速度循烟而行,不过盏茶工夫,便见一村落依山而建。
村落不大,只有二三十间房屋的样子,檐下挂着风干的野味。
几个孩童正在村口嬉戏,面颊皆泛着高原特有的绛红色。
几个小孩看到几人后纷纷露出好奇又有些畏惧的神情,明显是很少见到外人的样子。
王德给云雯递了个眼神,云雯会意笑着迈步上前:“小弟弟们,你们好啊。”
几个小孩有些害怕地慌忙后退,唯有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稚子站在远处,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直视云雯。
“这位姐姐生的真好看。”孩童声音清亮,言语却是不符合他的年纪。
云雯仔细观之,见其虽着粗布衣衫,却比旁的孩子齐整许多,眸中更无半分惧色。
云雯捂嘴轻笑道:“小弟弟倒会说话,怎么小小年纪就油嘴滑舌。”
却听孩童正色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家母常教导,见长者当执礼,言谈须诚恳。”
这番话引得王德侧目,寻常山野孩童,岂能出口文绉绉的?
正说话间,数名村妇匆匆赶来,将自家孩子护在身后。
王德按方晨所述线索询问,众人皆摇头不知。
眼看暮色渐沉,王德有些失望。
他正犹豫是否在此找户人家借宿,这时一位妇人走了过来,对王德几人施礼道:
“天色已晚,诸位若不嫌弃,可在寒舍暂歇一宿。”
王德看妇人举止文雅穿着得体,不像是僻远山村的农家妇人,心中不免有些称奇。
还未想好是否要答应,就听妇人压低声音说道:
“公子之前所问的事妾身略知一二。”
王德略微沉吟就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了。”
妇人摇头道:“不打紧的。”
这时之前与云雯说话的小孩来到妇人身前说道:“娘亲,你怎么来了。”
妇人板起脸轻斥道:“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家吃饭?”
孩童立即垂首认错:“一时玩的忘了时间,是孩儿错了。”
王德和云雯对视一眼,怪不得这个小孩说话这么有章法,居然是这个妇人的孩子。
众人随妇人行至一处院落,但见茅屋虽旧,窗明几净,灶台柴薪码放齐整,显是持家有道之人。
“寒舍简陋,让公子见笑了。”妇人面带歉意地福了福身。
王德摆了摆手:“夫人客气,我早就习惯风餐露宿,对这些身外之物不甚在意。”
说罢,王德随意在堂前木凳上坐下。
云雯和夜昙立即分立两侧,时昔则好奇地打量着屋内陈设。
妇人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扫,心中已有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