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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的宅子,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座堡垒。
车队驶过两道关卡,才缓缓停在一片开阔的院子里。四周是三米多高、顶上拉着电网的围墙,角落里的哨塔上,有挎着枪的护卫在走动。空气里没有矿区的尘土飞扬,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这里的一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两个字:权力。
陈雪凝把我带到主楼侧翼的一间客房。房间很干净,但位置偏僻,窗外对着一堵高墙。
“这几天,你住在这里。”她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语气还是那样冷冰冰,“没有我的允许,不要乱走。这里不是玉髓井,出了事,没人给你收尸。”
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关上门,打量着房间。这和软禁,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一早,我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陈雪凝站在外面,还是那身刻板的西装,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明天就是赌石大赛,你代表的是陈家。穿成这样,丢的是我的脸。”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从矿区随便买来的T恤,心里有些想笑。这个女人,对脸面的看重,已经到了偏执的程度。
我没跟她争辩,跟着她上了车。
车子停在镇上一家看起来最气派的裁缝店门口。店里的老师傅一见陈雪凝,立马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
“陈小姐,您来了。”
“给他,”陈雪凝指了指我,“找一身最合身的行头。”
就在老师傅毕恭毕敬地给我量尺寸时,店门口光线一暗,走进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的男人,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沼泽里的毒蛇,阴冷、潮湿。他穿着一件花哨的丝绸衬衫,敞着领口,露出胸口狰狞的鬼头纹身。
他一进来,整个店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
“呦,这不是雪凝妹子吗?”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这么巧,你也来做新衣服?是不是要准备嫁妆了?”
陈雪凝的身体瞬间绷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她转过身,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阿卡,我跟你说过多少遍,管好你的嘴!”
“水鬼”阿卡。陈怀安口中那个“河漂子”场口的主人。
阿卡嘿嘿一笑,目光越过陈雪凝,像两条滑腻的虫子,爬到了我的身上。
“这位小兄弟,面生得很呐。”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肉,“雪凝,不给你的未婚夫介绍一下?”
“未婚夫”三个字,他说得又慢又重。
“那只是我爷爷跟你们家老爷子的口头约定,我从来就没同意过!你少在这里痴心妄想!”陈雪凝气得胸口起伏。
“早晚的事嘛。”阿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把目光转回我身上,那股阴冷的意味更浓了,“我知道,你们城里来的女人,口味都刁。是不是嫌我阿卡不够斯文,找了个小白脸来换换口味?”
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腥气,扑面而来。
“小子,”他站定在我面前,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钦邦的水很深,有些鱼,不是你能碰的。小心哪天不留神,沉到河里,成了那些大鲶鱼的口粮。”
**裸的威胁。
陈雪凝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想把我拽到身后去。
我却纹丝不动。
我只是看着阿卡的眼睛,笑了笑,语气很淡:“是吗?我这人命硬,怕是那些鲶鱼,牙口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