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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他先是一愣,随即,怨毒和杀意在他眼中瞬间沸腾。他对着我,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然后抬起右手,在自己脖子上,缓缓地,做了一个横切的动作。
我看着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真正的杀招,从来都不是用眼睛看,用手比划的。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是陈雪凝。
她在和宾客交谈的间隙,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我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的眼神,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那里面有警告,像是在说,今天别给我惹事。
但在情绪底下,我看到了一丝连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东西。
一丝期望。
她把宝压在了我身上。她希望我能赢,希望我能狠狠地打那些看不起陈家,觊觎陈家的人的脸。
我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我的淡然,似乎让她心里安定了些。她收回目光,重新变回那个八面玲珑的陈家大管家。
宾客陆续入座,陈启明走上了高台。他清了清嗓子,说了一通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赏光,共襄盛举之类。
最后,他提高了音量,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院子:
“我宣布,钦邦玉石公会赌石大赛,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