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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轮开始了。
院子里的空气比之前更沉,像一块湿透了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这一次,没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高台上,那是一种等着看血腥屠宰的眼神。
解石机的轰鸣再次响起,先是杜温。他选的料子切开,竟是一块品相不错的蓝水,虽然棉多了些,但价值已稳稳压过了第一轮。杜温那张笑脸上的褶子更深了,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着,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接着是阿卡。他的石头切开,绿意更胜,是一块油青种,种水比杜温的还好上一分。阿卡放声大笑,他根本不看自己的石头,而是转头,目光像黏腻的毒汁,死死地粘在陈雪凝身上,那志在必得的**邪,不加半点掩饰。
陈雪凝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又僵硬了一分。
轮到“剥皮者”梭图了。
他的那块原石被固定在切割机上,水刀刚一落下,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机器的轰鸣声里,忽然夹杂进一种“噗嗤噗嗤”的黏腻声响。紧接着,从切口处流淌出来的,不是浑浊的石粉水,而是一股暗红色的、像放久了的牲畜血一样粘稠的**。
一股浓郁的腥气,混合着泥土的腐败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操!那是什么!”
“是血!石头里怎么会流血!”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甚至有人干呕起来。
“是他的‘诅咒之坑’!”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本地商人,用颤抖的声音说,“传闻梭图那个矿坑,以前是个古战场,埋了上千人!挖出来的石头,都带着邪性!”
一时间,所有看向梭图的目光都变了,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然而,作为焦点的梭图本人,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周围的反应。他站起身,走到台边,微微探着身子,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甚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让别人作呕的腥气,似乎让他很享受。他苍白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诡异至极的微笑。
这个阴森的插曲,让场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了陈家那块最后的希望上。
陈雪凝的第二块石头,被抬了上去。
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死灰。她站得很直,但只有离她最近的人,才能看到她那件墨绿色旗袍下,微微颤抖的身体。
切割机的声音,像是拉响了最后的警报。
一刀,两断。
石头被掰开。
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是一块彻头彻尾的、灰白色的石头。没有一丝绿意,没有一点水头,连一点让人产生幻想的杂色都没有。它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被**裸地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嘲笑声再也无法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