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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占据了他小小的心,他忘记了反击,忘记了自己,忘记了一切,他的心里,就只有无声的问题,千百次无声地问过的问题:爸爸,爸爸,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抛弃了我们,是吗?
他倔强地闭着眼睛,任他们厮打,不说话,不反击,不流泪。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抵御心里疯狂想念爸爸的念头,不让自己难过到胃里翻江倒海的抽痛,到昏过去。
也不再,说那两个字。不为了那两个字,再掉眼泪,发怒,疯狂。他要忘了他,永远的忘掉。他就那样,面色平静。仿佛一切的恶毒言语,疯狂厮打与自己无关。
他的,小小的心,沉默,而悲伤。
他不想在他们面前丢脸。他知道,是疯狂的嫉妒,让他们如此暴躁失控。他总是最好的。学习,画画,体育,各种小孩子可以想到的方面,甚至是女孩子缘,他总是最好的。是家长老师,左邻右舍心中,最好的孩子。
所以,他总是他们最恨的。最排挤的。最瞧不起的。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他,曾经在那年生日的早晨,见到过那个叫做“爸爸”的人。但那个叫做“爸爸”的人,他眼中化不开的温柔,望向的,是另外一孩子。爸爸骄傲的抱着那个男孩子,轻轻地叫他: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我的宝贝。唐唐,我的宝贝儿子。爸爸的宝贝。
他的胸口,有着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心疯狂地叫着:爸爸!爸爸!你知道不知道我也是你的儿子,我也是你的儿子,爸爸!爸爸……求你回头看看我,哪怕只是看我一眼,爸爸!爸爸……那张从妈妈日记里,偷偷拿来的照片,照片的背面,工整的小楷,写着:孑的爸爸。
他每晚都要握在手里,才可以安睡的照片。那张照片里,年轻的妈妈幸福地挽着的那个人,而这个他日夜思念,日夜询问,日夜折
磨着他梦寐的人,就在他的眼前。
他浑身剧烈地疼痛着,木然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个叫“爸爸”的人。而那个人,却抱起那个男孩子,低声说笑着,在清晨的雾气里,渐渐远去。那件深蓝的粗布衣服的背影,成为他童年抹不去的深深的绝望与疼痛。
而今天的他正是穿着那件破旧的,有种霉潮味道的深蓝色粗布衣服,在小屋顶上叮当的忙碌着。在挥汗的一瞬间,仿佛看到很多年前的一天,那个叫爸爸的人,也是这样,咳嗽着,满身灰尘地,和现在的他,为一个叫做家的地方,做着同样一件事情。
他被伤痛占据的心,泛起一丝,小小的微弱的泡沫般的幸福。这样的卑微的幸福,又是谁能够理解和体会的呢。
为了能够这样隔着时空,静静的靠近自己的父亲。倔强的他,放弃了太多叫做尊严的东西,变得不像自己,变得费劲心机,变得唯唯诺诺,让自己都唾弃。
让自己都唾弃。
他从不向别人解释,就算是李唐也不。他知道,人心里的话,是那么沉重、那么纯粹。可一旦说出口,就会变得很轻很轻。
沉默的石少孑,眼中如暗流涌动的海水,深深地隐藏着澎湃的心事。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会演戏。虽然他心痛难忍,至少,现在他外表看起来,还是平静淡然的。小何仿佛心神未定,并没有注意石少孑的一瞬间失神与落寞,她下定决心一般,突然走近一步。此刻的她,就站在他的左侧,她的裙角与石少孑的长裤交叠。
她的小动作,让石少孑有点紧张。他知道,她要说有“杀伤力”的话了。可小何犹豫着,迟迟不开口。
“你……”石少孑被这沉默压抑的喘不过气。他只好先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那天……”小何突然发现自己怎么像石少孑似的,开始口吃。
“那天在广场……”
“对不起,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对不起……”他慌忙道歉,声音从低,一直到消失不见。对于这场回忆,小何必定是恨了自己。
“不,不,不,我是说……”小何发现自己穿了淑女装,开始不会说狠话了。她有点气恼自己的没有用,一怒之下索性扣住石少孑的衣领,横了眉毛,拉近他的俊脸,低声威胁道:“如果说出去,小心你的脑袋!”
刚刚从伤心回忆中抽离的石少孑,被她威胁的语气吓得不知怎么回应。她佯装生气的俏脸,近在咫尺,她轻柔的呼吸就在耳旁,那清香的气息,带着少女的甜美味道,让他透不过气。
小何对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如此清澈无辜,还带着一点点忧伤与小小的惊恐。她居然有点不知所措的脸红起来。
“小心我的脑袋……”他莫名地重复她的话,仿佛在努力读懂它的含义。这种孩子气的威胁,让他哑然失笑。他喃喃地重复着她的话,仿佛这是一个咒语,一个让他开心的咒语。
等他回过神来,小何早已经优哉游哉地踱着步,到葡萄架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