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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1
我终于鼓起勇气找到了他。我想,我是疯了。真的。居然想都没想就要在那么多人面前,向他表白。他的名字那么动听我一遍又一遍地念着那个名字。又开心,又难过。”
究竟写的是什么字呢?那个名字用不同颜色的笔划过很多次,好像发誓不要让别人看清一样。何问摇头笑笑:林洛儿,难道在你心里“石少孑”三个字是个秘密?
“石少孑,石少孑”何问喃喃地自言自语:“真的蛮有乐感,不知道谁给他取的名字。”她究竟是不知道,一个名字如此动听,不过是因为出自的口中。
“2008年8月16
我……应该对我的日记诚实。我……该把它记下来吗?不要不要,千万别。我不想……可是”
“2008年8月17
我想有个人可以说说。我才发现,没有一个可以说的人。”
何问不禁想起自己,自己在林洛儿面前是一个藏不住任何秘密的人,之前林洛儿在的时候,她自认为自己和她无话不谈,原来,这无话不谈仅仅是她一个人而已。何问的心里,闷闷的痛起来,好像被人击中了胸口。
“2008年8月19
我和他在一起了。
他是这样说的,他说:“我要你,我要你,林洛儿,我要你。”
我喝醉了,只听到这些,清晨醒来,陌生的酒店,只有一张纸条,证明昨夜温存不是梦境。那么大的房间里空空的,只有我一个人……”
后边又是些让人看不懂的字,潦草到完全像是睡梦中写的呓语一样。何问在想:林洛儿这时候是在幸福的陶醉叹息自己终于和爱慕的人在一起了,还是……觉得自己被……被算计被欺骗了?在心里哭泣呢?
何问看到日记里掉出一张纸条,纸条压的工工整整,没有一点折痕,仿佛它刚刚写完就放在自己眼前了。但是,时光还是让变得纸色暗淡发黄。那些字迹儒雅隽秀,又力透纸背。仿佛在这个看似规规矩矩的字迹背后,有一种沉淀厚重深不可测的力量。
“我的电话:138*****,保持联络。”
没有题头,没有落款,就单单留了电话。
何问猜测,这个应该就是当天林洛儿醒来发现的纸条了。
纸条背面是一句词,看起来是林洛儿的笔迹: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她真的恨林洛儿居然就这么傻,这个趁她醉酒,抢占了她少女身心,又留她一个人承受的男人,到底哪里值得她如此执念?他就单单留了这张纸条,一个无情无义,没有任何感情线索的纸条:没有任何情话,或者一丝愧疚,或者一句问候解释都没有。
何问毫不犹豫地按了那些号码。可惜物是人非,早已是空号了。何问突然有种感觉:这个男人早早就想好了退路,知道有天会有人查这段过往,他如此轻描淡写,到是早早就摘的一干二净,就算有人拿到这纸条又怎样呢?不过是留给普通朋友的联络方式,甚至朋友都算不上。言语客气疏远,无懈可击。
何问愤愤地自言自语:“石少孑!这是你喜欢的,忽远忽近,欲擒故纵对吧?看你这种把戏还能玩多久?!”
何问不仅想起病房里那个绝望又醉人的吻,她抚上自己的唇,有一刻的失神:难道……那个看上去单薄孤独,无欲无求的男子,真的能表演的如此真切,那个吻,不过是另外一个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