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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把挂坠放到何问手里，低着头，走到岸上。
何问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激动，有一点逾越了。
“你的小熊哥哥是怎么丢的，你还记得当时的事情吗？”两个人也累了，洗了手，找了个草地，席地而坐。
“小熊哥哥啊，那天我和表姐一起玩儿”何问突然停住，回头看着石少孑。
他英俊的侧脸，暖阳般的微笑，那长长睫毛下，明亮如清潭的眼睛。
“怎么了？哪……里不对？”石少孑突然想到，自己随口说出“小熊哥哥”，何问不会怀疑到自己吧？心里，突然紧张起来。
“哪里不对？你说呢？”何问望着他，又有点难以辨认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了。因为“我的表姐就是林洛儿。”
“我知道。”石少孑听到这个名字，心头一痛。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听到林洛儿三个字，还是难以释怀。
不知道是觉得林洛儿对不起自己，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林洛儿。
这纠缠的往事，每次袭来，心中的疼痛，都排山倒海一般。
“那是挺小的时候，有一天，我和林洛儿表姐一起玩儿，我们玩捉迷藏。轮到我藏起来，她来找。后来，我藏到天都黑了，她也没有来找我，我出来时候，妈妈说，林洛儿表姐可能已经回家了。谁也不知道她那天什么时候走的。”
“然后呢？”石少孑突然觉得，这陈年往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屋子乱极了。我收拾了一遍，什么都没丢，就丢了熊哥哥和一个小日记本，那个本子，是老师刚刚送我的生日礼物。”
“哦……”电光火石之间，石少孑想起林洛儿有一天和自己的对话，也是关于小熊的。
旧货市场，二十岁的林洛儿和十八岁的石少孑。
“你这里有小熊吗？那种毛绒绒的棕熊。”
“有小熊吗？棕色的。”
“那个熊拿给我老板。”
“还有吗？”
……
“石少孑，你到底找什么？”林洛儿看着石少孑把个旧货市场，翻个底掉，只是为了找一只熊？
这样的状况，每隔几周就出现一次。
有时候，他甚至跑到小区，挂个牌子，高价收购旧玩具熊。
家里有个小仓库，全是收购来的旧旧的小棕熊。
“找一只熊啊。”石少孑一边拿着一只看起来很新的熊，去摸它的耳朵，一边眼睛看着其他的毛绒玩具，生怕错过了哪个。
“为什么？你一个男孩子，找什么玩具熊？再说，很少有人玩够了的毛绒玩具还卖的，都直接扔了。”林洛儿有点不悦。
“为一个朋友找的。”石少孑不管这些，只是不断地翻着那一堆半旧的玩具。
“哦……又是你的小女侠吧？”林洛儿的语气突然就变得有些刻薄起来。
石少孑笑笑，有点腼腆。
“我会算命，你要不要听？”林洛儿突然坏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