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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歌叹了一口气:“抱歉。”
“顾先生。”女人打断了他,仿佛放弃了所有,最后一滴眼泪划过脸庞。
“那天巴克回家,说本来调查没有进度要停了。但是碰到了一位贵人,那人给了他线索。
巴克很高兴,抱着我说,等这个案子破了,他就能升职,就能给我和儿子更好的生活……”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顾长歌,那眼神是无法抹去的怨。
“我知道不怪你们……是巴克他先调查的。但顾先生,为什么死的非得是巴克?我情愿你没有给他线索。”
顾长歌无言以对,面色微白。
女人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清楚的明白这个女人是在迁怒。
可对方抱着刚出生的孩子,除了迁怒,什么也做不到。
“你走吧。”女人转过身,重新面向丈夫的墓碑,背影单薄而倔强,“别再来了。”
顾长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才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然后轻轻放在了巴克的墓碑前。
橘红色的火星在潮湿的空气中明明灭灭,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很快便被雨打风吹散。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墓碑,看了一眼那对孤零零的母子,转身,沉默地走进了迷蒙的雨幕中。
顾长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墓园门口后,一直安静站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旁的武理才撑着伞走了过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厚厚的,密封好的文件袋,轻轻递给巴克遗孀。
“夫人,”武理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是我们少爷的心意。里面是一家已经过户到您名下的临街小店,地段尚可,租金足以维持您的日常开销。另外,您孩子直到十八岁的一切教育费用,也已安排妥当。”
说完,武理微微躬身,也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
雨还在下。
女人捏着手中的文件袋,抱着孩子,愣在原地,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
车厢内气氛低沉。
顾长歌靠在后座,烦躁的扯开了领带,手指耷拉在窗外细雨,任由雨水侵蚀。
巴克的死无疑是一种反击。
车载收音机里,一个语调刻板的财经新闻主播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考。
“……最新消息。关于骆家继承权问题的最新动态,一则照片引发热论。
一位业内知情人士曝光,探视骆樱宁的著名心理学家乔瓦尼博士,实为治疗重度精神障碍的权威专家。
这位心理学博士的到来,不由得让人越发怀疑骆樱宁小姐之前暴露的精神问题是否属实。”
顾长歌猛地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十一。”
十一立马意识到什么:“小少爷?”
“去医院。”
顾长歌只说了言简意赅的三个字,便拿出了手机。
然而,这则新闻压下去的速度还是慢了。
当他的车刚在医院门口停稳,顾长歌就被眼前的景象激得眉头紧锁。
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医院走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喧哗声甚至盖过了雨后的蝉鸣。
“让一让!让我们进去!我们需要了解骆小姐的真实情况!”
“据说主治医生是精神科权威,请问骆樱宁小姐是否如传闻所说患有精神疾病?”
“让我们进去采访一下主治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