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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虽然也有几处火光,但是总觉得好像更加阴森了一点,每一个能够出现在视野当中的人,仿佛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看着我们,他们的眼睛微微泛红,仿佛是一种集聚传染性的病原,在人群中扩散,或许只是因为灯光太强,我们无法看清楚。
“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我问坐在我手臂上的真一。
“吸血鬼!都是些吸血鬼。哥哥你要小心一点,别流血了。”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眼光,便匆匆地从他们的身旁经过,他们的双手,似乎在颤抖,和之前的完全不同,好像一旦灯光湮灭,篝火升起的时候,世界在他们的眼中,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
“在这里,这个家伙在这里!”有一个士兵叫到。
很明显,这个目标好像是我,我不明白,我在哪里看上去出众了。
抬手,抵住肩膀,标准的射击动作,然后,便是上膛,开枪,不过看样子,子弹是出不来了。
每一双凶狠的眼睛,都像是着了魔一般,从我的身旁掠过,疾驰而过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破风声冲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冰凉的牙齿已经在他的喉间闭合,鲜血,涌出,伴随着一声尖叫,“啊!”一条生命在瞬间流逝。
“我觉得更像是狼人。”他们开始撕咬他的身体,枪械也被扔在一旁,我似乎没有见过这些人,或许是因为这里太大了,人太多了,所以,我不能一一过目,虽然他们身上都穿着病人才会穿着的服装,但总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像是,一开始就被硬生生地套上去似的。
另一处篝火燃起,我从一旁离开。
“人那,总是一种会变的生物,该来的就来,该走的就走,早点死了就少受一份罪,你看看,像现在这个样子,多不值得,要是能够早一点明白过来,不是挺好的吗?像现在这个样子,何必呢?”一只由白骨拼接而成的手臂从袖口伸出,按在一位病人的头上。
‘黑袍?不是,这个气质不是。’病人的身体瘫软在地上,边上掉落着一个已经被用尽了的注射器,在他的脖子上,还流出了一大串的鲜血,很显然,已经凝固,成为了血块。‘看样子应该是想要给自己注射,然后,不巧,死了。’我渐渐靠过去。
“冰伤闻烟起,业火焚水寒。”漂浮在火堆旁的淡蓝色火焰钻入手骨,然后,钻进那一具早已冰凉的尸体当中,他他抬手,站起身来,一片淡蓝色的雾气被硬生生牵引出来,逐渐成型,聚集成为一个与尸体一模一样的灵魂。他的另一只手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开手,在上面划着,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你,你啊,对,就是这个时候,该死了,进来。”
和之前的一幕很是想象,蓝色的雾气再一次变为青烟,钻入书本当中。‘他好像是,迷。’虽然只见过一次面,但是他给我的留下的影响很深。“哦,你在这里啊。”我才明白过来,他的声音很是沙哑,深沉,原本我听见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应该反应过来的。
“来的是不是不太是时候?”我说。
“对我来说,时间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来找我的,还有需要我去找的,仅此而已。”他把本子合上,放到身后,手掌也重新缩到了袖子的整理会原来的样子。保持仪表,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也同样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之后我会和你谈谈的,等我来找你。”当我还在思索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像是一堆沙砾,被风吹散了,消失在我的眼前。‘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就是在这之后,我似乎都能看到躺在地上尸体所发出的淡蓝色的光,像是蓝色的火焰在蚕食他们所剩不多的尸体,像是一时间他们还无法控制的行为,士兵还没有走上来,他们就选择了怯懦,软弱,或许就是因为他们的选择,才会来到这里,才会走到这一步,他们想要坐等胜利的到来,他们想要等待救赎,着就是一种罪恶,惰怠,七宗罪中较为严重的罪,也是,最容易犯的罪。
“这个药剂,恐怕本身就有些问题了,用起来好像不像是平常用来使用的药剂,是剂量太大了,还是,里面参杂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呢?”我随手拿出我身上带着的药剂,淡黄色的**,参杂着一些空气,应该是我刚才跑动的时候混入的,针套还没有拔掉,针头让我看着就有一种刺痛的感觉,想想也是,从小我最怕的就是‘我曾经好像就被注射过,被绑在担架上,被绑在手术台上,然后,我看到了我的身体,应该说,是我的尸体,那我在哪里,那我,为什么,还能够移动,难道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魂?不可能,我是一个人,那这个记忆,又是谁的呢。’
我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边上的真一,她应该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她只顾着自己,想着自己所需要想的事情,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又好像,离我们很近,严格说起来,我或许应该叫她奶奶了。
将手上的东西丢在地上,我开始不太相信这样的东西了,我宁愿去用一些更为直接的方法,我宁愿用另一种方式去对抗,毕竟,我有我自己的脾气,我也不会让这些家伙,追着跑的。
点燃地上的衣服,尸体也随之燃烧起来,原本应该随之熄灭的火焰也在一时之间狂涌,仿佛遇到了燃料一般,在那个家伙的身上燃烧,如同猎狗,如同野狼,和那些撕咬着尸体的家伙一样疯狂。
天色还是很暗,完全没有亮起来的意思,我们偷偷地向月亮跪拜,在期望什么,连我们自己也不清楚,只是做就是了,我们已经习惯了等待,等待着,时间的到来,以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