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盘根错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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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一时疏忽,太子妃不要见怪,以后不会了。”

燕云祁意识到自己太忽视洛凝了,而且这么多人呢,她又是陈留郡公的爱女,怎么也要顾全她的面子。

“殿下既然这样说,臣妾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有功当奖,有过当罚。这婢女自荐枕席是大罪,殿下您看,如何处置的好?”

燕云祁觉得洛凝话里有话,不悦道:“太子妃以为,该当如何?”

“林氏自荐枕席,不如就送去教坊。”

安若出面求情:“太子妃恕罪,此事都怪妾身鲁莽,是妾身禀了殿下,纳了林姑娘为妾。”

“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安良娣,本宫问你这等夷之志该如何处置?”

“够了,一点小事太子妃就不要得理不让人了。”

“殿下觉得不臣之心,也算是小事?”

燕云祁微微发怒:“太子妃平日里不管俗事,这安良娣虽然有疏忽,可终究也是替你分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又何必针锋相对?”

“过,臣妾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罪,臣妾绝不姑息。”

“孤倒要听听,若儿所犯何罪?”

“僭越之罪!”

“哦?那太子妃要怎么处理?”

“安良娣虽然有罪,却罪不至死,僭越之罪可轻可重,不然就一纸休书,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如何?”

洛凝为人耿直,不会拐弯抹角,她想什么就说什么,也不会遮掩。

“呵!孤看你才是目无君上!良娣是父皇赐婚,你说休就休?你把伦理纲常置于何地?孤一再包容你,你却得寸进尺,当着孤就敢发落孤的良娣和爱妾,背地里还不知道如何嚣张跋扈!”

洛凝听着太子振振有词的数落自己,不怒反笑:“我陈留儿女,有话讲当面,嚣张跋扈,不用背着您!”

洛凝摔了茶杯,面无惧色的看着燕云祁。

“成何体统,给我回你的湖心小筑,非命不得出!”

洛凝行礼然后施施然离开。

苏茉已经吓得两腿发软,原来太子妃是这么一个外柔内刚的人,茶杯在她脚下炸开吓得她不轻。

“殿下……妾想回去休息……”

“来人,送苏良娣回去。”

燕云祁说道。然后他又柔声安慰安若:“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安若不念有些感动,有的时候女人要的不过就是偏爱。

苏茉回去后怕寝食难安,就又传了自己的姐姐来府里小住几天,这下她可是乖乖的找人请示太子妃,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头上!

苏颜来陪着苏茉,听到伺候的下人这么说她心里居然有一丝遗憾,太子妃盛怒之下若是伤了苏茉……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出神的说:“这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别看燕云祁气归气,下午的时候却还是吩咐下人不能薄待了太子妃,特意差人传了禁军统领洛峰,告知事情始末,让他劝劝自己的姐姐。

“殿下,这事委实是姐姐不对,只不过姐姐跟随殿下多年,殿下应当知道姐姐的秉性不坏,她只是一板一眼。没准受了人挑拨……”

燕云祁点头:“正因如此,我才让你去劝她。”

湖心小筑。

洛凝神色如常,一切依旧。洛峰来看她忍不住数落:“姐姐,你也太莽撞了,怎么很殿下起了冲突!”

“人非草木,怎么会没有喜怒?我不开心。”

“你已经是太子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姐,贪心可是大忌。姐,我真的当你什么都不在意呢。”

“漫漫长夜,功名利禄,情深义重我总要有一样,才不至于了无生趣。”

高高在上的洛凝,说白了也不过是不被夫君喜欢的女人罢了,她的夫君注定被人分享,父亲的疼爱也有人分享,他似乎什么都有,又什么都不够。后来父亲说,太子妃只有一个,那么太子妃乃至将来的后位就是她自己的了。她一直是这么想的,有什么东西可以只属于她自己。

“姐,你在想什么?”

“没事。”

“姐,殿下看着父亲的面子还有往日情分没有与你计较,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咱们家的荣耀都在你的肩上。陛下百年以后殿下登基,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洛凝冷笑:“我已经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了,有些东西挣不来,有些东西守不住。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去梦幻泡影,当做如是观。”

“姐,你又来了。”

“你去吧,往后不必再来了。”

燕云祁陪着安若花园散心,林清欢也在一边随侍,燕云祁和洛凝置气这林清欢一时还倒炙手可热了。可是落在小雪心里就是委屈不平,论样貌她和林清欢平分秋色。可是安若居然抬举林清欢,都没想着给她一个好前程!林清欢会对她感恩戴德吗?和她一条心的明明是自己啊,良娣这是昏了头不成?

直到次日,太子早去上朝,小雪才有机会跟安若大吐苦水——

“良娣,我从小就跟着你了,替你受罚挨打忠心耿耿,我以为我们才是自己人,可是您宁愿成全林清欢,也不愿意抬举我……这究竟为什么!”

“太子府里表面宁静,实则暗潮汹涌。更何况太子年岁也着实大我们太多,再说你做了侍妾。就算有孩子也是庶出,为何不找个勋贵之家,做一家主母,小雪,我是怕你所托非人啊……”

丹歌院

萧艾从商铺回来就看到南乔脱簪待罪跪在自己门口,他当即意识到出事了。

“这是怎么了?”

“郡王,妾身知错了……”

“你……”

“下午,下人来报说南乔姨娘跑了出去,到现在都没有寻回来……”

“什么?她身子那么虚弱,能去哪里?”

“妾也不知道。”

伺候安阳的婢女见状:“郡王,您要给我们姨娘做主啊,姨娘整日担惊受怕,生怕给王妃再害了去,定是去找您了。”

南乔心有戚戚焉:“妾身知道我说什么郡王都不会再相信了,臣妾已经通知了京兆尹,若妾身是凶手尽管把妾身抓走就是。”

南乔的丫鬟这时跪倒磕头如捣蒜:“郡王,我们王妃是被冤枉的,那日您纳妾王妃准备的是一对玉如意,那高雪和姨娘有私仇,据说当年在宫里就结了梁子,此次完全是她自作主张,王妃是被拖下水的郡王明查,您瞧王妃这些日子抄了无数往生经文,手都磨破了……”

萧艾心里不忍,难道是他太过武断冤枉她了?

“你先起来吧。”

萧艾看那堆工整的经文里还有个信封,信上写着:

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不开门。

诗后还附上一纸休书,这南乔自比陈阿娇,萧艾叹了口气

“你这是干什么?”

“自妾身嫁与郡王一无所出,又犯了善妒才会有人钻了空子,伤了郡王的心,也害得姨娘难以自处,妾身难辞其咎,不如郡王休了妾身,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胡闹!”萧艾亲自把她扶了起来,好言相劝:“以后不许再提此事。人各有命,既然禀告了京兆尹再多派人手去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至于休书,不可再提。”

是夜南乔陪着萧艾过夜,然后拿出一张红纸。

“这是何物?”

“原本……原本妾也想为郡王纳妾,特地要了女方的生辰八字,是怀化将军府的姑娘,那天我本想告诉你的,可是你却告诉了我你要带……带她回来……”

南乔委屈的抽泣:“其实不怪郡王,也不怪她,从前的种种我已经不去想了。可你要带她回来见到她会提醒我如今的一切都是从她那里偷来的……我只是怕,失去你。”

“好了好了,不是说不提了吗?我们好好过日子。乖。”

过了几天南乔去了怀化将军府,跟将军夫人表明来意。

怀化将军府,三品衔跟金陵郡王这种职位一样徒有其表。作为一个将军府,没有护院没有兵权,那将军夫人思忖着反正是看上了邓染那个庶出丫头,皇后娘娘的宴会上也是无人问津丢人现眼,还不如顺水推舟。所以她和南乔算是一拍即合敲定了邓染的婚事。